“大人,出事了!”
“何事?”
“丰裕號周东家的粮仓,刚刚起火了!”
“起火了?!”
魏无尘猛地站起身,书案上的帐册被带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火光映在他骤缩的瞳孔里,瞬间点燃了胸中一股凛冽的怒意。
这不是意外,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衝著他这个钦差,衝著北境粮道来的!
“具体情况如何?火势多大?周东家人在哪里?粮仓损失如何?”魏无尘连声发问,
沈万连忙道:“火是半个时辰前从三號仓外围烧起来的,借著风势,蔓延很快。周东家已经赶去了,正组织人手救火。
罗七舵主也带了漕帮的弟兄去帮忙。属下得到消息就立刻赶回来了。看那火头,三號仓怕是保不住了,就怕殃及旁边的仓房!”
“备马!立刻去现场!”魏无尘毫不犹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风,大步向外走去。
冷若雪一言不发,紧隨其后,
钱不多也慌忙跟上,脸色发白。
这要是粮食被烧毁,筹措粮餉的计划可就出大紕漏了!
司辰不知何时也已站在院中,见魏无尘出来,微微頷首:“大人,下官略通一些趋避水火的小术,或可相助。”
魏无尘看她一眼,点头:“有劳。”
一行人快马加鞭,赶赴位於江寧城东郊的“丰裕號”粮仓。
尚未靠近,便已看到远处夜空被映得通红,浓烟滚滚,人声鼎沸,夹杂著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和泼水救火的呼喊声。
粮仓区占地广阔,数十座高大的仓廩排列整齐。
此刻,其中一座仓房已然完全被烈焰吞没,火舌舔舐著夜空,热浪扑面而来。
旁边两座仓房也受到了波及,屋顶开始冒烟。
数以百计的伙计、漕帮汉子、附近赶来的民眾,正拼尽全力,用木桶、盆瓢从附近的运河支流中取水灭火,但杯水车薪,火势依旧凶猛。
周东家灰头土脸,急得直跺脚,嗓子都喊哑了。
罗七光著膀子,亲自扛著水龙带往火头上喷,但收效甚微。
魏无尘飞身下马,
“周东家!”
周东家看到他,如同见到救星,连滚爬爬地跑过来,
“魏大人!您可来了!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起火了!我那三號仓里可堆著近八千石上等粳米啊!都是准备交付给大人的军粮啊!”
“起火原因可曾查明?”魏无尘打断他的哭诉。
“还不清楚!守夜的伙计说先是闻到焦糊味,然后就看到外墙根著火了,火窜得极快,像是浇了油似的!”
浇油?纵火!
魏无尘眼神更冷。
他看向司辰:“司辰大人?”
司辰上前几步,无视了灼人的热浪,从隨身携带的一个不起眼的布袋中取出几面绘著奇特云纹的三角旗。
她手指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不可闻,隨即將小旗分別投向起火仓房周围的几个方位。
说来也奇,那几面小旗落地后,並无异象,但原本肆虐的火焰,
蔓延的速度似乎肉眼可见地减缓了一丝,尤其是朝著旁边仓房舔舐的火苗,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