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阴沉沉的,铅灰的云铺满天幕,遮住了日光。
林暮丛看了看手机,天气预报显示今日有雨。
果不其然,吃过午饭后,天色愈发昏暗,不久,便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二人都没出门,待在房间做自己的事情。
再过几天,林暮丛要继续去县城给那批初中生们补课,他提前整理上课的内容,挑选作业习题。
窗外刮起一阵风,雨丝斜下,打在阳台护栏上,吧嗒吧嗒响。
林暮丛听见,停笔去阳台收衣服。
房间里有落地式晾衣杆,是林暮丛以往买的。他先拿下自己的衣物挂在室内的杆上,然后去取冯雨的。
雾一般的藕荷色,上下成套,绣有鸢尾蕾丝花纹。
很轻,似薄薄的纱。
林暮丛没去细看,拇指僵硬地弯曲,小心翼翼捏着衣架最上方,避免任何部位触碰到布料。
迅速收完,他关上阳台门,在书桌前坐下。
余光瞄到那团雾,他没有接着翻看资料,定身思索。
女士衣物挂在他一个男性房间里,是不是不太妥当?
下雨天收衣服是常识,可他毕竟动了她的东西,还是那样私人的衣物,要不要和她说一声?
纠结片刻,林暮丛老老实实给她发去消息。
【姐姐,外面下雨了,我把你的衣服挂到我房间的晾衣架上,你要来取吗?】
对门接连不断传出或高或低的旋律,她许是没空看消息,等了一会儿,他才收到回复。
【就挂你那吧,我这没地方挂,干了再给我。】
【好。】
如此,他便继续备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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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乌云翻滚,风雨大作,细雨转暴雨倾盆而下,声如战鼓擂响。
林暮丛没出门买菜,用家里剩余食材做了两碗面。
冯雨今天一天没出门,自然也没化妆,吃完面又回房间为曲子收尾去了。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她终于全部完成第二首词曲。这块压了几个月的大石头总算消失,杂乱的雨声和隐约雷鸣听在她耳中也成了舒缓轻松的白噪音。
冯雨和朋友打电话,宣布自己成功度过瓶颈期。
朋友一番祝贺:“恭喜恭喜,什么时候回来?我请你吃饭。”
冯雨:“再过几天吧。”
朋友疑惑:“干嘛?你别告诉我你还舍不得农村生活了。”
冯雨想到什么,笑了一声:“是有些舍不得。”
“不是吧,那你到底啥时候回?”
冯雨看了看日程表:“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