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雨舀着金黄的南瓜粥,看向男生转身的背影。
知道他玩不出欲擒故纵的把戏,只是单纯听出她厌烦的语气,担心惹她不快所以才走。
冯雨终是没冷漠到无情,问:“你不喝?”
于是,林暮丛迟慢地挪回来,给自己也盛上一碗,和她隔了个位置坐,
两人各自吃着早餐,餐桌上一时安静。
“我马上要期末考了,所以这周没有课。”林暮丛起了个话题,回答她之前的问话,也解释自己不急着回学校的原因。
“哦。”冯雨语气淡淡。
林暮丛低头看粥,声音很低很低地说:“你少喝点酒,对胃不好。”
不提还好,他一提,冯雨便又想起车上的尴尬,不想搭腔,一语不发地喝粥。
小米软糯,南瓜清甜,喝起来润而不腻,口感绵密。酒后的胃暖了许多,舒适不少。
她不说话,林暮丛便也觉得自己的身份不适宜讲这话,敛眸,哑声说了句“抱歉”。
帮了忙却又道歉,他恐怕是第一人。冯雨沉默片晌,终于开口,没呛人,淡淡地应:“嗯。”
也不知是应了他的道歉,还是应他那句关心。
不过林暮丛感觉到,她的心情好了一些。
这周虽然没课,但林暮丛给自己制定了复习计划,因而还是要早点回学校。
叁两口喝完,林暮丛和她道别。
“我走了。”
冯雨还剩一些,并不起身送人,管自己喝粥。
林暮丛默默带走早上做粥时制造出的厨房垃圾,轻轻关上门。
到了一楼,他手机震了一下。
冯雨:【地址。】
林暮丛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好几遍,然后发去自己的收件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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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习了一天,林暮丛回到宿舍。
室友们知道他家境不好,只以为他又有夜班兼职,没人问他夜不归宿的事,只让他劳逸结合。
隔天,林暮丛收到了一个快递。
一件轻薄的防晒外套,茉莉白,很素雅的颜色。林暮丛在寝室试穿,尺码不大不小,正正好。
有两个室友还在自习室没回来,寝室仅杨帆一人,他凑上来看,“最近发工资了?这个牌子不便宜啊。”
林暮丛侧头问他:“很贵?”
杨帆对潮牌颇有研究,“那倒也不是特别贵,就是这个颜色挺难买的。”他上手摸了摸,“这料子真舒服……以前怎么没觉得白色这么好看,不行,我要让我姐给我买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