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生病的狂暴者。”
小红很快这么判断,并且依照过去朴素的价值观,希望能在中午吃到一顿加餐。但很可惜,以西结是头有人类道德观念的畸变人。
他不仅没吃阿泰尔,还分出自己的食物,投喂这头畸变人。
阿泰尔血红的眼珠子有了些许反应,挪向以西结。
它一把夺走以西结递来的食物,快得都能看见他手臂的残影。阿泰尔把食物往自己嘴里塞着,不咀嚼,一口吞咽,这是饿狠了的吃法。
吃着吃着,它开始流泪。
“它说它叫阿泰尔,是被神庭的禁药变成畸变人的。和他一起的还有很多人,全都丧失理智,成为只会听从神庭口令的生物兵器。它们这种催熟的狂暴者寿命很短,只有两到三天。被神庭用作攻城的先锋部队。阿泰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或许是因为祖上的“蛮王血脉”,谁知道呢。
相南里抚摸着雀雀的动作一顿,许久说不出一句话。
语言太苍白了。他想到前几天看到的新闻,说东征军在前线抢人。
那时候相南里还不知道抢过去的人是这种用法。
以西结:“我让它在栖息地住下了。它更认可自己是人类,只是有时候脑袋不怎么清醒。”
以西结表情犹犹豫豫的,显然还有话要说。
相南里耐心等待着,他举起手里的小爬行者:“你看,这是你当初送过来的卵,已经孵化了。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雀雀’。小名两个字,听上去比较可爱。”
雀雀裂开嘴,“吱呀”叫了一声,张大的嘴里已经长出细细尖尖的乳牙。像倒刺。
以西结的表情柔和下来:“你养着吧。小红不太聪明,不是它看着出生的孩子认不下来。要是不想养,交给福音书也行。”
畸变人比起人,更像动物。它们不群居,遇到陌生的幼崽,第一反应是咬死。避免以后和自己争抢地盘。
两人扯了好几分钟家常。坐在沙发上的东方青帝开始频繁地看起时间。
以西结终于开口:“我想去前线一趟,这些狂暴者让我很好奇。我想知道怎么才能制造出阿泰尔这样清醒的狂暴者。我不在,家里畸变人可以让玛门照顾。他是神庭的人,有经验。”
以西结从没放弃过壮大族群的夙愿。
他很少说出口的一件事,以西结认可自己畸变人的身份;但很难把无法沟通的畸变人当同伴。
他花了两年时间,才让栖息地里的爬行者学会听话;并且互相之间可以沟通。
但这只是一种像宠物式的听话,不是以西结想要的。
[支持,非常支持。]沉寂许久的内置AI开口,估计是在传达东方青帝的意见。
他巴不得以西结死在外面。
以西结用的是商量的语气,像是在等待许可。
相南里鼓励道:“你想去就去吧。走之前,可以去北辰的实验室领点物资。”
人一生都要回答的问题。我是谁,从哪来,到哪去。以西结正在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
一直把以西结留在基地里当保安当然是利益最大化行为,但相南里觉得,人不能是工具。更何况,他们并非上下级。
以西结想听的不是这个。
在地表,出行是很危险的;他去的还是前线,或许下个月就回来,或许永远不会回来。
以西结没有立flag:“我会多给你写一些信的。先挂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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