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生了双娃娃一样的大眼睛,离近了更觉得漂亮得要命,蒙水带雾似的瞪着他。
人偶肌肤滑腻,色如细瓷。可拜尔敦无端觉得,用在阿月身上的材料好像太好了,别的人偶都没有这么白嫩的肌肤……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他离得越近,人偶就挣扎得越厉害。莲车发出吱嘎的摇晃响动,拜尔敦低低地喝了一声:“别动。”
与宗苍极其相似的沉厚低音滑入耳中,明幼镜全身一麻,腰骨顿时软了大半。
拜尔敦很是满意,将他抱上膝头,定定地望着他。
从尖尖的下巴,一直到半遮半掩的莹润胸脯,轻纱勾勒出柔软饱胀弧度。
最后,目光在他略略挺起的小腹处顿住。
拜尔敦眼前昏昏,几乎是脱口而出:“阿月,你怎么像怀了。”
他勾起唇瓣,带着醉意问:“是我的么?”
明幼镜脸颊顿时红透,愤愤挣开他的手,喊道:“拜尔敦,你再看看清楚我是谁!”
他将腕上小檀珠串解下,冲着青年的脸便摔了过去。
拜尔敦如遭雷击,脸颊被银牌化出浅浅血痕。
“明……幼镜?”
明幼镜愤怒地把衣裳穿好,小声啜泣着。同泽软剑从袖中窜出,抵上拜尔敦的脖颈:“混蛋!”
拜尔敦起初尚未回神,等到回忆起方才自己的所作所为,恨不得往自己的脸上扇一巴掌。
堂堂魔尊的颜面扫地,嘴上却依旧不肯认输:“你他妈怎么装成阿月?”
他捂着脸颊,方才那卑微痴迷神色荡然无存:“操……本王认错人了。”
一次认错尚可说是认错,两次认错……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更何况方才是自己抱着对方又揉又闻,还他妈求着要亲,被这张脸漂亮得移不开眼。
明幼镜要是再晚一点开口,很难想象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
好在他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阿月去哪儿了?”
明幼镜道:“他不想继续留在你身边了。”
“那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明幼镜还没斟酌好说辞,而拜尔敦已经替他想好了:“你想代替阿月?”
明幼镜觉得很讽刺:“他不也只是你做出来的人偶,称得上谁代替谁?”
“你懂什么!”拜尔敦额角绷起青筋,“一个壳子,当然是假的。但是如果有了阿月的记忆,就不一样了。”
他猛然止住:“我干嘛要跟你说这些事。”
明幼镜脑中飞快地闪过佛月公主所说的一字一句:“……其实,你不是也很需要让我作为筹码么?要不然,你怎么抵抗宗苍的威胁?”
拜尔敦定定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是阿月告诉他的?
宗苍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没有一日放弃过瓦解魔海的念头。如果正面交战,胜算是极其些微的,最好的办法还是维持着以往的制衡之局面,但是魔海这里缺少筹码。
拜尔敦明白这个道理,只是……
“本王才不会用那些个下三滥的手段。”他冷冷道,“宗苍想打就打,本王乐意奉陪。至于你……”
拜尔敦不屑道:“你就配做什么人质了?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对宗苍很重要吧。”
他已经恢复了属于魔尊的气焰,靠着金丝车座,捻起那条小檀珠串。
“以为自己有张漂亮脸蛋,勾得那色。欲薰心的老男人上几回床,便能在他心里有什么位置。殊不知,人家也只拿你当个时令的新鲜玩意儿,新鲜一过便想不起来了。要是乖乖回去还好,要是胆大包天起什么欲擒故纵的心思,那才是叫人笑掉大牙。”
拜尔敦托着下巴:“你知道佘荫叶怎么跟我说你的吗?”
佘荫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