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一时纠结万分,怕过问得多了会惹他生气,可心里又实在妒忌得不成样子。
却见那车帘稍稍拉开一些,从中丢下一枚揉皱的锦帕,垃圾一样掷在地上。
“这个送你了,算你的辛苦费。”
拜尔敦怔怔弯腰,将那锦帕捡起。
颤着指尖扯开,只见其上摇摇晃晃一线透明的水丝,仿佛是刚刚被唾过,还残留着美人唇齿间腻死人的浓香。
数九寒冬,拜尔敦却从头发丝烧到了脚趾尖。
“好……我、我都答应你,阿月,都听你的。”
明幼镜满意地笑起来。
“好得很。”
又啧了一声。
“还愣着干什么?再不舔,帕子上的水就要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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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狐狐小辣椒简称小狐椒。我的天啊我简直是个天才!
☆、第99章多歧路(4)
拜尔敦双肩颤抖,捧着那枚锦帕,一点点放到唇边。
香得吓人。
这、这上面沾的,是阿月的唾液吧。
他亲过这张帕子……说不准,还舔过。
三千魔海秘术,足以撼动他手下所有魔修的根基。三宗二十八门修士虽然表面视之为洪水猛兽,可实际上虎视眈眈者不在少数。倘若把这东西交给阿月,不知道会掀起怎样腥风血雨。
宗苍要是得知,就他那个秉性,必然会将阿月灵脉剥去,逐出师门。
但是……
阿月想要。
拜尔敦干燥的唇瓣张开些许,颤颤巍巍靠近那方锦帕。那一线摇摇欲坠的银色水丝滴落下来,轻碰他的舌尖,一阵莫大的晕眩瞬间齐齐上涌,如潮水将他淹没了。
甜……甜的。
拜尔敦浑身战栗,紧攥着那方锦帕,从齿缝间漏出几个字来:“好,三个月之后……我会给你送去。”
明幼镜满意地舒了口气。拜尔敦到底还是没忍住提醒:“但是,你要小心宗苍。你毕竟……离他太近了。”
明幼镜冷冷开口:“你有意见?”
拜尔敦脊背大震,垂头道:“没有。”
明幼镜敲敲车门,示意车夫离开此处:“还有,叫佘荫叶和若其兀那两个家伙洗干净脖子给我等着,听到了没有?”
拜尔敦言听计从:“好,我一定让他们乖乖的。”
眼见着马嘶抬蹄,好不容易相逢之人便要从他眼前离去,拜尔敦跨步跟上,焦急道:“就他们俩等着吗?阿月,我也等着你的,我一直等着你……”
明幼镜将车帘压紧,车门也死死掩住。
拜尔敦堂堂一介魔尊,此刻却紧追不舍,情急之下,想到了一样物事:“你那把骨剑不要了吗?我给你送去!”
昏暗的车厢内,明幼镜眸光略沉。在拜尔敦看不见的地方,掌心抵着额角,清艳眉眼间,丝丝渗出几分怅然。
他垂下眼睑,昔日挂着那两柄风光无限、惹人钦羡的佩剑的腰带上,如今已然空无一物。
那一把同泽已然残废,再留那单独的一把同袍在身上,又有何用?
覆水难收,玉碎难全。
与其形单影只叫人神伤,倒不如……干脆赤条条来去无牵挂①,经此一番,通通舍去了。
“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