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欣喜。
顏时序也很意外,试探道:“我是叫你大师呢,还是高兄?”
“贫僧已经弃佛投道。”高袂和尚表达立场。
“还俗了还自称贫僧?”
“习惯了。”
我还能说什么!顏时序对这傢伙很好奇:“高兄投道,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
高袂和尚面露悲苦,“此世宛如炼狱,贫僧入佛,是因佛门常把济世度人掛在嘴边,可贫僧翻遍佛经,却只看见了……”
“赚钱?”
“是渡己。”
“那你来错地方了啊,修道的人最自私,个个想成仙。”顏时序可不是胡诌,他翻遍道经,写的都是教人怎么修仙。
“崇真派和旁的道派不同,可出將入相,当年云墨真人官居宰相,本可力挽狂澜,可惜……”高袂停顿一下,看著顏时序。
你在等什么?顏时序这次不接话。
高袂和尚便说:“可惜人力有时穷,终究功亏一簣。”
交谈之间,一位吏员来到院外,高声道:“顏公子可在?”
顏时序循声望去:“何事?”
吏员道:“你的家人在道学馆外,给你送来了钱財用度,他说自己姓杨。”
顏时序顿时眯起眼。
(还有耶)
声音盖过乱鬨鬨的议论声,学子们瞬间安静,纷纷扭头看来。
那些目光里带著审视、不服、好奇。
顏时序对门吏道:“入馆后,我往何处去?”
他不敢待在大门口,万一蒙面人鱼死网破怎么办。
门吏正要说话,恰好此时,馆內走出一名穿青色袍子的道童,衝著学子们喊道:
“榜单第一行甲等,第二行乙等,三行四行为丙丁。尔等带好户籍,前往天元殿耳房报到,甲等优先,余者门外等候。”
顏时序二话不说,背著书箱,朝耳房行去。
在耳房缴纳一贯八百文束修,他跟著吏员,来到一座清幽小院。
小院东角种著一株园槐,枝叶繁茂,树荫下是石桌石凳。
西角是两个大水缸。
院中只有一栋大屋,三间房,两间板门紧闭,一间敞开。
“顏公子是甲等,可选一个单间居住。”吏员说话客客气气,道:
“学馆卯起戌息:卯时晨诵,辰时早食,巳时讲经,未时和申时是自学时间,馆中大小事务由学士统筹。
“不过,公子需要解惑,或有事,最好找直学士。”
顏时序好奇道:“为何?”
吏员措辞道:“忘机学士不理俗务。”
顏时序脑海立刻浮现那位忘机道长的信息:好吃懒惰!大圣方仲永!
吏员继续道:
“戌时后,禁夜饮、聚赌、嬉闹,二更后禁私语、禁灯火。馆內膳食皆在西侧斋堂,晨昏两餐。学子私下严禁屠宰、荤腥。”
说完规矩,他指向三间紧闭的空房,道:“顏公子自行挑选房间吧。”
顏时序挑了槐树下的那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