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穗伸手轻压,微笑道:“寇前辈何出此言?晚辈向来对二位前辈的事跡异常嚮往,甚至时常以二位为榜样。”
“不过嘛。”
话锋一转。
姜觉打起精神,认真听著夏侯穗转折之后的话语。
“晚辈倒是有些话,想和二位,甚至是在场的诸位聊聊。”
“万景谷这些年来,在陵州扎扎实实的发展,我厚著脸说一句,它已经不逊色任何宗门,甚至在某些地方,要做的更好一些。”
夏侯穗的目光望向殿外,二位镇守,五位执掌统领,千百修行死土,以及辽阔无比的万景谷中地界。
“这里商贸繁盛,畅销州內州外,你能在这里买到几乎所有想要的东西,这里机缘遍地,我们对谷中的灵矿草药开发甚至还没有五成。”
“但这依旧不妨碍万景谷成为陵州的一方势力。”
夏侯穗平静说道,隨著他话音刚落,殿外天空骤然黑下,眾人抬头望去,那不是天黑,而是一艘如同山岳般的青铜战舟横亘天空之上,所谓的黑,不过是倒影而已。
这种威力不凡的青铜战舟,早已失去了製作之法,甚至上一次出现,还是在几千年前最后一场人族和妖族的大战上。
方又鲤也曾梦到过这样的场景,她梦见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战场上,一剑劈开了一座如山岳般巨大的跨海渡舟,翻手就是天火蔓延,心念所及处便是巨浪滔天。
“我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天下,陵州的万景谷內,你可以在这里实现梦想,只要你有天赋,有恆心,我们就能砸资源,砸法宝,得到两位镇守的指点,让你成为下一个神魂境!”
夏侯穗神情昂扬。
陵州四宗名声在外,而且下面还有不少候补宗门和修仙世家窥视著,如今万景谷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缺少根正苗红的人,要想完成从一方到另一方的转变,要么就是融入,要么就是吞併。
“可是总有人,要和万景谷作对。”
“寇伯阳,你盗学我谷中独门功法:《千劫录》,算出了自己对手的余孽,所以十年间先后三次进入谷中,暗杀数人。违反《万景十法》,按律当入浮屠塔。”
“乔仙芝,你以在散修之间的名望,数次毁我谷中镇守及统领,曾经还秘密將谷中的一条贸易线连根拔起,在其中获利无数。”
【所谓杀鸡猴,莫不如此,你实在是难以把眼前锋芒尽显的夏侯穗,和第一次见面时遇到的病弱公子联想起来】
姜觉打量了夏侯穗一眼,不由得又想起了林袭冬,她到底在哪?
乔仙芝冷笑:“都说不教而诛谓之虐,看来你今天是要我死个明白了,那我倒要问问,你说的这一切,可有证据,就算你有证据,但以你们的名声,谁又会信?”
她乔仙芝不是嚇大的,好歹是在修行上一路摸爬滚打。
寇伯阳在听到《千劫录》时,抬起眼看了青衣僧人一眼,后者只是拨动手中念珠。
“少谷主此言,未免有些诛心了。”寇伯阳脸色阴沉如水,继续说道:“不管是《千劫录》,还是你所谓的入谷杀人,都是要讲理的,难不成你夏侯穗就能无法无天了,一人断言生死?”
“要是你这样,还说什么广揽天下豪杰,拿资源给別人用,怕是你自己就像餐餮一样,全砸在自己身上了,毕竟你那病症,谁知道是怎么好的。”
言语掷地无声,但却直指人心。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夏侯穗。
夏侯穗微微一笑。
“我的病症能好,多亏了这位姜神医。”
说完他看向姜觉,轻轻点头。
萧池自光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云流对他笑道:“看起来萧镇守,对姜神医有些想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