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他身边的副导演茫然:“怎么了导?谁踢你了?”
王玮:“你问我!我问谁!”
副导演:“没人踢你啊,大家都在好好走路呢。”
王玮不信,他的小腿现在痛得都快断了!左看右看要找元凶,结果一转头,瞧见了谈清瑶蹙起的眉头。
王玮彻底蔫了,一句话都不敢再说,闭上嘴夹着尾巴往前。
李永宁想笑,憋住了,只堪堪漏了一点气音。
走在前面的女人却敏锐地回了头,看她一眼,满是无奈。
微风又起,摇落了路边的蓝楹花,无数过往在脑海里浮现。
她十四岁那年,皇嫂已成太后。
她因为看不惯兵部尚书家的嫡子当街强抢民女,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踹进了护城河。对方险些淹死,当尚书的爹气不过,哭哭啼啼地跪在宣政殿门口,非要讨个说法。
皇嫂正垂帘听政,隔着一道层层叠叠的珠帘,声音清冷得听不出情绪:“永宁顽劣,本宫定会重罚。”
她在后面的屏风连连点头。
皇嫂仿佛有所知晓,警告般敲敲屏幕的檀木架,示意她别得寸进尺。
下了朝,回了后殿,说要重罚她的皇嫂却先要她坐下,拉过她的脚踝,看她那日为了踹人有没有伤着自己,确认无碍后,一边无奈地戳戳她的眉心,一边亲自拟旨,以教子无方为由削了老尚书半年的俸禄。
都是老油条,老尚书能不懂谈清瑶的意思?背后骂她专横独霸,却又不得不将嫡子格外管教。
再大些,她仗着轻功了得,夜里翻墙去御膳房偷喝刚供上来的陈年花雕。
结果醉得不省人事,跌进了太液池的荷花丛里,闹得宫内禁卫军以为刺客入宫,惊动了半个皇城。
最后是皇嫂披着狐裘,在冷风里站了半宿,亲自叫人把她从泥里捞起来。
那时候皇嫂也是这样看她,眼神里藏着半点薄怒和七分纵容,修长的手指点在她额头上,轻轻一推:“你啊,哪天要把这皇宫拆了,本宫才算清净。”
“李永宁你看点路行吗……诶??”
执行制片傻了。
眼瞧着李永宁发呆要撞上前面胡乱停放的电瓶车屁股,她的身形却极为轻敏地往旁晃动了一下。
就跟腰上长眼睛了一样,只差毫米的时刻,她连头都没低,脚尖于地面轻巧一点,腰肢微拧,整个人就从车屁股后面绕了过去。
“……?!”
执行制片揉了揉眼睛。
这还是以前被剧组在背后调侃为内娱驯服四肢第一人的李大小姐吗?!
怎么这一动一挪之间,竟然有了几分高手的派头?!
王玮扭头问:“咋了?”
执行制片摇头:“没,没什么。”
意外,绝对是意外。
相较于她的震惊,李永宁心里却只剩下不满意。
这个时空的身体没过去的好用,锻炼不足,协调不够,也不知道再练练能不能回到过去水平的三分之一。
换做以前,她早就一个侧翻飞过去了。
甩了甩手,捏了捏胳膊上根本没有的肌肉,李永宁的嘴角翘得能挂油壶。
谈清瑶走在两人前,嘴角又牵起一点。
这小性子,真是十足像了她的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