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碰到詹磊军像是触发了故人开关,周末得知丈夫加班的消息,姚健汝刚喘了口气,就接到一个久违的电话。电话是颜小兰打过来的,她被安排去国外学习,最近刚回国,说是给她女儿带了礼物,约她出去见面。姚健汝接到电话时是开心的,等她在衣柜里找不出一身可以见人的衣服,再从镜子里看到臃肿没有半点精神的自己时,不可自控地生出自我厌弃的心理。她甚至想制造点什么意外,好打电话给颜小兰说自己没法赴约。但在她发出这条消息时,颜小兰已经高兴地告诉她,她已经到达了约定地点,让她不要着急慢慢来。姚健汝临时去楼下的服装店买了身衣服,普通便宜的大码t恤配普通的裤子。本来她是想去商场挑一身直接去赴约的,以前工作的时候,有突发情况,邓总就是教她们这样操作的。可思来想去,为了一次见面,花掉一两个月的家用,实在是不值得。姚健汝给自己鼓足了勇气才推开咖啡厅的大门,好在颜小兰看到她时没有露出任何惊诧的表情,直奔她女儿去了。“宝宝真的太乖了,这是姨姨给你买的小兔子,还有漂亮的公主裙,喜不喜欢?”颜小兰抱着孩子亲了又亲。然后注意到了宝宝脚上的纱布,“怎么受伤了?”“不小心弄的。”姚健汝有些局促,感觉自己和周边的环境格格不入。其实根本没什么,羊城的环境一直很松弛,只是她心理上那样觉得,所以才会不自在。颜小兰察觉出她的不舒服,提议去公园走走,也好带孩子放风,姚健汝才松了一大口气。“你有没有想过把宝宝送进托儿所,重新出来工作?”颜小兰问姚健汝。姚健汝有些为难地看着孩子,“她还太小了。”说是这样说,其实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根本不是这样的,其实是她在胆怯,在恐惧,也接受不了重新找工作的落差。离开公司之前,姚健汝已经挑大梁负责项目了,手底下管着团队,工资相当可观,不然她也不可能在婚前买下房子。哪怕只是个小公寓,但那也是能容纳她的身体和灵魂的小家。现在再去找工作,卡第一学历不说,还要从基层做起,工资也低,同行业的话,她还怕遇到熟人。当然,孩子也是现实问题,哪怕是送到托儿所,孩子接送也需要人。姚健汝是上过班的,自然知道公司聘请你,不是让你平衡工作和家庭的,它是需要你把重心放在工作上的。“健汝,我早劝过你的,不要轻易结婚,男人只会把你拖下泥潭,毁了你的生活。”颜小兰憋了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姚健汝沉默,她目光看着乖乖坐在旁边玩兔子布偶的女儿,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结婚她不后悔的,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结婚,她不会没有她的女儿。可是真的不后悔吗?姚健汝不敢深想。颜小兰叹了口气,她和姚健汝以前玩得好,但人生早就分岔,再说就交浅言深了,“你如果想工作就联系我,我帮你推荐。”“谢谢。”姚健汝真诚道谢,她知道颜小兰是为她好。两人在公园坐了会儿分开了,这一会大多数时候,也是在颜小兰逗孩子中度过。时过境迁,两人之间早没有共同话题。姚健汝独自在公园街到傍晚,才回过神来带孩子回家,舍不得打车,硬是坐了三四十分钟的公交车晃回家。结果一回家,面对的就是丈夫的冷脸,阴阳怪气说他累了一天,回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姚健汝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只觉得陌生。明明谈恋爱的时候,从来都是谁先下班谁做饭,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做好饭菜等她下班回家。她妹妹放假到家里来玩,他这个未来准姐夫每顿都是好几个大菜秀手艺。结婚后别说做饭了,连油瓶倒了都没扶过一次。姚健汝想,男的可真能装啊,婚前表现得那么体贴可靠,其实都只是为了绑定一个终生奴仆的伪装。她不想争吵,把孩子交给他,转身进了厨房,但进去没几秒,就听到孩子的哭声。出来一看,客厅哪还有人,孩子自己玩磕到了沙发扶手上。在家里找一圈才发现,对方躺到房间吹空调看小说。姚健汝差一点就要爆发,但顾忌着趴在她颈窝流眼泪的宝宝,她闭了闭眼,咬牙逼着眼泪往心里流。只随便炒了个菜就开了饭,对方又是一顿摔筷子敲碗。姚健汝只当听不到。结果吃到一半对方突然开口,“妈说把孩子送回去给她带,你赶紧找个班上。”姚健汝看向对方,“结婚前我们就谈好的,孩子只会留在我们身边。”“此一时彼一时,你那时候有工作,家里压力不大,现在家里开销这么大,你不工作怎么行。”男人根本不当成一回事。结婚前什么都谈过,说好了她不会放弃工作,还是放弃了,说好了不论男女只生一个,孩子刚落地就逼生二胎,说好共同分担家务,结果是反正你闲在家享福,应该你来做……,!哦,他还说会一辈子对她好,永远不让她受委屈呢。现在又是这样。但孩子是姚健汝的底线,她一步也不会退。公婆本来就各种想招让她生二胎,要是女儿回老家出了点意外怎么办,这种事,她从小到大见多了。小时候不懂,以为真的是意外,长大了再往深了一想,真的都是意外吗?“你要是能边上班边带孩子,我也没意见。”男人无所谓地道,“不过我弟要结婚,家里准备把旧房子推了重建,以后每个月我就不给你生活费了,你自己想办法。”说完,他挑了挑盘子里的菜,脸上带着讥讽的神情,“反正给了生活费,也就吃这些破玩意。”对方飞快扒完饭就回了房间,不管厨房的狼藉,客厅的混乱,第二天出门上班,也是直接无视了门口的几袋垃圾。姚健汝坐在沙发上,无神地望着她半夜收拾好的客厅,没忍住给自己来了一巴掌。姚健汝啊姚健汝,你到底是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的。“姐,你实在不行就离婚吧,我们帮你一起养孩子。”大妹同末调休来看外甥女,进门就看到家里一片狼藉。姚健汝把女儿送去了托儿所,她老公不同意,两人再次大打出手。看到大妹来,男人冷着脸抓起车钥匙扬长而去。姚健汝捂着脸,“我不想宝宝没有爸爸。”大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姚健汝以为大妹已经离开,她才沙哑着声音开口,“可是,有这样的爸爸有什么用……咱爸死的时候,我心里其实特别高兴。”姚健汝震惊地抬起头,“姚毓秀!”“你一直记着小时候他对你的那点好,但能有多好,高兴有钱的时候逗一下,在外头受气了就回家来撒火,好好的家被他毁了,还拖累你那么多年,我恨不得他早点死。”大妹一咬牙,把藏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她只想告诉她姐,爸爸对孩子来说,没有那么重要!一个破碎的家庭,有什么好维持的!“我知道,你不想变成妈那样的女人,但姐,你脑子拎拎清楚,情况根本不一样,退一万步讲,她是生了我们就有责任,但我们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孩子,她是伤害了我们,但她及时止损的行为并没有错。”“离婚吧,姐,你还有我们。”……大妹的话动摇了姚健汝的心,真正让她下定决心的,是托儿所的老师隐晦地询问孩子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伤害。她视之如命的女儿,有焦虑障碍的情况,她完全不跟托儿所的孩子交流,不开口说话,可能是选择性缄默症。:()重回八零,血包觉醒后砸锅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