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有过吗x?”宋知予眼睛里都是红的。
“有过吧。”
陈清欢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种感觉很不好受。”
像溺水,无论怎么呼救,都像是被无尽潮水笼罩,挣扎在痛苦中。
但她不喜欢将自己懦弱一面示人,每个人都千疮百孔,不过为了生活体面掩盖,彼此各有难处。
她不甘心过。
但后来她逐渐明白,爱可以是成全。
她知道裴时度的不容易,也知道他有太多想做的事情。
她不想成为他远大前程的绊脚石,他们要一起站在山顶看风景,而往上的这一路,必将是坎坷崎岖,猛虎环伺。
她不想成为那把利剑。
而想成为他心里,坚定走下去的信念。
那晚两个人喝了很多,陈清欢本意是想安慰她,但是她伤心难过,说着说着,就一发不可收拾。
或许是谨慎克制的日子绷得太紧,偶尔一根弦松了,情绪便像决堤的潮水。
她将宋知予哄去睡觉,又喝了半瓶牛奶解酒,安静地走出阳台。
夏夜里的风吹来潮热,她靠在栏杆上,破天荒的给裴时度打了通电话。
她醉得东倒西歪,却还是准确无误拨通那个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先是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传来:“喂,你好,哪位?”
“我找裴时度。”
男声低沉温和:“裴总正在开会,麻烦您稍等一下。”
“等多久?”
“大概半小时?”
陈清欢推开卧室房门:“可是我现在就想和他说话。”
“……”男人沉默,“您是哪位?”
陈清欢眨了眨眼,还未报上自己的名字,对方的电话就被另一人夺过。
男人磁性的嗓音低低传来,单是只叫着她的名字,便足以抚慰人心,“陈清欢。”
“在呢。”她语气温吞。
那头错愕一瞬,听出她语气的醉态:“你在哪?”
陈清欢靠着阳台的墙面:“在宿舍里。”
裴时度眉头稍微松开,他单手插着兜站在落地窗前,门外排队的人等着给他汇报工作,他却不急不徐哄着她:“怎么喝这么多?”
陈清欢低低叫着他的名字:“裴时度。”
女孩声音很轻,像把钩子吧嗒一声扣住他的心弦。
裴时度配合着呼吸一点点放轻。
她吸了吸鼻子,嗓子有点哑,语气藏着微不可察的委屈。
“你怎么还不回来。”
没人知道boss在里面和谁打电话需要那么久,都当是十万火急的公务。
杜仲作为裴时度最亲密得力的总助,此刻也有点摸不着头脑,老板什么时候背着他偷偷谈生意了。
十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
裴时度挥了挥手只叫杜仲跟上。
他垂眼看着文件,指尖握着钢笔落下字迹,“我忽然改变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