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梦的眉头皱了一下。“吃苦?你现在不是天枢院元老会的成员吗?位高权重的,谁敢让你吃苦?”
“因为进了元老会,才能找到通道坐标。”镇妄把脸埋在佘梦的胸口,声音越来越小,“成为元老会成员的代价,是回到我小时候的村子里,去除怨念体。”
佘梦想起在人界的时候,跟镇妄一起处理过的那次怨念体。那只是单一冤案积累而成的怨念。就那么一小片,差点让两个人都回不来。镇妄小时候的村子,那些被烧死的、被冤死的、被活祭的怨魂,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怨念。。。。。。
“你疯了吗!”佘梦的声音拔高了,“你自己一个人去的?”
镇妄哼唧着点头。“要不是悟世,我就在黑雾里出不来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佘梦的手拍在镇妄的脑门上,却一点力都没舍得用,“你是不是傻的啊!就为了来见我,命都不要了吗!”
“不要了。”镇妄的声音开始发颤,“没有你我有多难熬,你知道吗?我什么都不要。我要你回来我身边,我要告诉你我有多爱你。等上十年、百年,我也要等。”
佘梦把脸埋进镇妄的毛里,“傻冰坨子。”
“那你呢?”镇妄的声音伴随着呜咽声,“你还要我吗?”
佘梦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看着他,“要。”佘梦说,“扔不下,忘不掉。”
镇妄的尾巴开始狂甩。尾尖甩出来的风把床框上的纱帘扇得飘了起来。
“真的?”他问。
“真的。”佘梦说,“要你。放不下你。”
镇妄化回了人形。这一下化形猝不及防,佘梦还没反应过来,怀里那一大团毛茸茸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滚烫的、结实的、赤裸裸的男人的身体。
镇妄的手臂箍上来,环住佘梦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佘梦的后脑勺直接断了他的退路。他的嘴唇压上来,刚才的醉相荡然无存,动作干脆利落。
“靠!你不是醉了吗!”佘梦终于从镇妄的嘴唇下面挣脱出来,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镇妄的眼睛清明了。“我本来是想把自己灌醉了。”他的声音带着雀跃,“但是喝撑了也没醉,你们妖界的酒过于干净了。”
“镇妄!你又骗我!”
“没骗你。”镇妄扣住佘梦的双手,压在床上,整个人覆上来,把他笼在身下,“真的喝了三大坛。现在还迷糊呢。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没有一句是骗你的。”他的额头抵着佘梦的额头,“你别告诉我,你是看我喝醉了,拿话唬我的。”
佘梦刚要挣扎,听到这句话后立马认真起来。
“就算明天你清醒了,我的回答还是一样的。”他抬起脸,凑近镇妄的嘴唇,轻轻啄了一下。“镇妄,我在等你。你不来,我也早晚都会去找你。”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但是我很高兴,是你先来了。”
镇妄低下头,吻住了佘梦,他把佘梦的嘴唇含在嘴里,轻轻吮吸。佘梦的尾巴缠上镇妄的手腕,一圈一圈地绕紧,像是带着定位器一样,总能自动锁定镇妄的手腕。
镇妄的嘴唇从他唇上移开,“小殿下真是。。。。。。让我想把你吃掉,咽下去。只归我一个人。别人就不会再觊觎了。”
佘梦一直觉得镇妄从刚才就好像在忌惮什么。他的话里有话,每一个字都像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较劲。
可佘梦根本没有时间问出口,镇妄连喘气的时间都不给他,灵力一挥,门窗关紧,纱帘落下。
“今晚你逃不掉了。”
“你再磨蹭下去天都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