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一页,一行一行。
那些韩立莹之前未曾留意的“正常任务”
,此刻串联起来,构成了一幅清晰到刺目的图景。
韩如霜一脉的筑基精锐,正在以一种“分批、多次、任务分散”
的方式,被悄然调离寒冰涧。
而她们这一脉的修士,同期被安排的任务,皆是“族内轮值”
“矿脉日常维护”
“坊市巡察”
——全是些无需离山太远、无法擅自行动的内务差事。
韩立莹缓缓合上账册,指腹在封皮上轻轻摩挲。
灯影摇曳,映得她半边面容忽明忽暗。
“如雨太上长老……”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仿佛会被夜风吹散。
“你们这一脉究竟,是想干什么……”
韩立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议事殿中几不可闻。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如水的决断。
她必须确认。
无论真相如何,她都必须亲眼看到。
很快,她的身影很快融入那无边的幽蓝之中,朝着寒冰涧之外,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
与此同时,百果城外,二十里联军大营。
自那日阵基自爆、联军死伤惨重后,已过去整整三日。
这三日里,城外联军彻底消停了。
三日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那漫天的血雾与残肢,那响彻云霄的凄厉哀嚎,如同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深深刻在联军修士心中。
即便过去了三日,大营内依旧弥漫着压抑与颓丧的气息。
原本五百余众的联军,如今能战者不足三百五十人,且大半带伤。
阵亡者虽多是修为较低的炼气修士,但筑基修士的折损同样令任何一家金丹势力伤筋动骨。
中军大帐内,气氛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六大金丹再次聚首,却无人开口。
案几上摊着一张百果城周边地形图,图上用朱砂标注着封锁线、岗哨、巡逻路线。
整整三日,他们没有发动任何进攻。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