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聂文倩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梦呓。
许长生没有回头,只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她苍白的面容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文倩,你辛苦了。”
他轻声道,声音沙哑而温和,“接下来,交给我吧。”
话音落下,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整座城楼。
遍地残肢,血流成河。
百果盟修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被法术轰得面目全非,有的被法器洞穿胸膛,还有的被镇岳印砸成肉泥,与碎裂的砖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肉哪是石砾。
那些还活着的人,有的断臂残肢,有的浑身浴血,有的瘫坐在地大口喘息,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茫然。
而当他们看清那道青色身影时,眼中的茫然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取代。
“许老祖……是许老祖!”
“老祖来了!
老祖来了!”
“我们有救了!”
城楼上,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那些方才还在绝望中苦苦支撑的修士们,此刻如同被注入了全新的力量,纷纷挣扎着站起,握紧手中残破的武器,眼中重新燃起战意。
许长生微微颔首,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那些疲惫的、染血的、伤痕累累的面孔,此刻都望着他,眼中满是信任与期待。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轻轻按了按掌心。
青冥剑已在掌中。
剑身之上,虽有裂纹,但此刻被他握在手中,那股沉凝如山的剑意,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安。
城外,云飞扬悬于半空,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那道突然出现在城楼上的青色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许长生……你……你怎么可能……”
他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丈。
怎么可能?此人明明重伤垂死,被天煌老祖追杀数刀,奄奄一息地抬回城中。
这才过去多久?不过数天!
他怎么可能站起来?更怎么可能还有余力一剑劈开自己的镇岳印?!
“你……你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