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金天煌正与莫天行对峙,余光瞥见云逸的身影,当即大喜:“云逸干得好!
快来助我击退莫天行,许家败局已定!”
云逸没有任何理会,甚至连身形都没有停顿,反而将遁速催动到极致。
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那片仍在翻涌的符箓风暴,没来得及确认许长生是死是活。
上千张符箓同时引爆的威力,足以将金丹修士炸得尸骨无存。
而许长生就躺在爆炸中心,没有任何防御,没有任何躲避。
那个疯子——竟用重伤垂死、搏命丹药、施展燃血秘术的种种手段,布下上千张符箓布下同归于尽的绝杀之局。
若自己方才反应慢上一息,哪怕只是一息,此刻恐怕已经……他不敢再想下去。
此刻的云逸,已经不是那个威震西北的金丹六层老祖了,而是一只被猫吓破胆的鼠鼠。
“云逸!
你往哪里走!
你我联手击退莫天行,许家必灭!
你这时候走,前功尽弃!”
云逸依旧没有回头。
前功尽弃?
以他如今的状态,别说与莫天行交手,便是与金丹一层的修士缠斗片刻,都未必能撑住。
金天煌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怒意:“云逸!
你云家死了那么多人,云飞扬也死了,你就这么走了?你对得起他们?!”
云逸的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滞。
云飞扬。
那个他一手带大、寄予厚望的后辈,那个云家为数不多的金丹修士,此刻正躺在百果城城楼下的碎石堆中,气息全无。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金天煌。”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老夫已无力再战。”
金天煌脸色一变,厉声道:“云逸!
你——”
“许长生已死。”
云逸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我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
一个没有许长生的许家,翻手可灭。
但那是以后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身躯,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以老夫如今的状态,别说与莫天行交手,便是与金丹一层的修士缠斗片刻,都未必能撑住。
你若强留老夫在此,不仅帮不上你,反倒会拖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