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小时后。
上午的阳光透过臥室的玻璃窗,斜斜地淌过床单,在相拥的二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还浮动著未散的甜腻气息,混著窗外溜进来的草木清香,缠缠绵绵地绕在鼻尖。
毛小彤在床上侧躺著,脸颊贴著林浪温热的胸膛,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像被催眠般安心。
她的髮丝有些凌乱,散在林浪的臂弯上,带来微微的痒意。
林浪一只手臂搂著毛小彤,掌心贴著她光滑的后背,指尖偶尔轻轻摩挲两下,惹得她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他另一只手屈起肘支在枕头上,修长的手指夹著一支烟,猩红的火光明灭不定。
菸丝燃烧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淡淡的烟雾缓缓升腾,被阳光染上一层朦朧的金边,慢悠悠地飘向天花板。
“老公你好坏,折腾了这么久,早餐早凉透了。”
毛小彤的声音带著事后的慵懒,瓮声瓮气地从林浪怀里传出来,像只慵懒的小猫。
林浪低头看了眼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嘴角弯起笑意,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
“凉了用微波炉打热再吃就好了,不差这一会儿。”他的指尖弹了弹菸灰,落在床边的菸灰缸里。
毛小彤抬起头,鼻尖蹭了蹭林浪的下巴,看到他唇边还掛著未散的烟味,伸手想去抢他手里的烟:
“老公,你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林浪笑著偏头躲开,把烟往远处递了递:“就抽这一根,这叫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討厌,你又瞎说。”毛小彤脸一红,又埋回林浪怀里,声音细若蚊吟,“吸菸有害健康,以后你少抽菸。”
林浪掐灭了菸蒂,丟进菸灰缸,然后用这只手轻轻抬起毛小彤的下巴,让她看著自己。
阳光恰好落在他眼底,映得那里面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听宝唄老婆的,我少抽菸总行了吧?”
“嘻嘻……这还差不多。”毛小彤甜甜一笑,是那么的温柔可人。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毛小彤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是母亲毛惠灵,毛小彤便毫不犹豫地接通了手机。
“餵~妈!”
手机听筒內传出了毛惠灵的津沽口音:
“女儿,你爸车祸离世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毛小彤听后,这才恍然记忆快速回笼,嘆了一口气之后,回道:
“我已经委託给了林氏集团法务部的律师团处理,没亲自去交通队。”
毛惠灵在通话中说道:“这样也好,那你爸的丧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毛小彤回道:“林浪已经吩咐手下成立了治丧小组为我爸治丧,具体准备到什么程度了,我也不是很清楚。”
毛惠灵那边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柔声说道:
“女儿啊,妈知道你和你爸没感情,恨他没尽过当父亲的责任,甚至在你一岁的时候,他还弃养把你扔进过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