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寒川这种白天被谢章惹一肚子气,晚上又忍不住原谅他的生活,过了两天就忍不下去了。
宁星洲一脸茫然地坐在椅子上,听着自己最崇拜的宿大将军对自己下达命令:“你去陪谢章玩一会儿,把人哄开心点,他现在一天到晚的躺在床上,也几乎不说话,都快变成哑巴了。”
宁星洲没想到这种事居然还能找上自己,但是自己哪里会哄人呢,他十四岁就进了军营,平日里又最看不上以色侍人的那些人,所以对于这种问题根本没有概念。
“宿将军,末将不太会……”宁星洲开口就像拒绝。
结果宿寒川压根没等他说完,便直接抬手制止了他的推脱:“你不是会编草叶吗,给他编几个玩就行,你又不是没跟他见过面,谢章性子怪,也就跟你玩的时候开心点。”
宁星洲心中震撼。
他很想说谢章性子哪里怪了,而且他就跟谢章见过一次,简单说过几句话罢了,那居然是谢章为数不多开心的时候了吗?
宿寒川看宁星洲不再说话,也就当他默认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行了,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宁星洲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上了嘴:“末将领命。”
谢章正靠在榻上休息,他这回把身体糟蹋的确实厉害,喝药都有些喝不下,强迫自己咽了还可能吐出来,也就宿寒川陪着他的时候,可以由07吸收一些能量,会好受一些,但宿寒川陪着他的时候他还要耗费精力演出还在生气的样子来,这也是很累的。
他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再睡一觉,就感觉自己的视觉被切断了。
宿寒川不是才离开没多久吗,又回来了?
但这一次好像不太一样。
宿寒川的脚步声不会有这么轻快。
谢章微微地歪了歪头,就听见了熟悉的少年声音:“谢章。”
“是我,宁星洲,你还记得我吗?”宁星洲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他上一次见到谢章还是在那场私宴上,他还记得谢章当时没吃几口菜就被宿寒川给气走了。
“记得。”谢章顿时来了兴趣,他努力地支起身子,但力气不足,宁星洲下意识伸手想扶住他,结果07比他更快,宁星洲伸出去的手又默默地收了回来。
他看着07手脚麻利地整理着靠枕,把谢章扶着坐起来靠在靠枕上,上一次宁星洲见到谢章的时候,谢章好歹还能坐在轮椅上让凌柒推着到处逛逛,还能自己拿着汤匙吃饭。
谢章现在的身体已经差到了不能靠自己的力量坐起来的程度了。
就这样宿寒川还说什么谢章脾气太怪不好伺候。
宁星洲感觉自己心里有些为了谢章难受。
“你来做什么?”谢章主动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比之前见面的时候还要轻,带着一点沙哑,是因为吃了药呕吐导致的,但态度却很柔和。
宁星洲知道按照自己以往的性格的话,肯定是要实话实说,告诉他是宿将军派自己来的,但现在他知道谢章肯定不会愿意自己在他面前再提起宿将军,所以只是答道:“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你。”
谢章半垂的长长的睫毛就很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我们好像不是很熟,你来看我做什么。”谢章的态度比起刚看到他时的柔和一下子变得尖锐了许多,哪怕还是那么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是宿寒川让你来的?”
宁星洲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情商,说话的时候知道委婉迂回了,结果一句话的功夫就被谢章给识破了。
他没说话的反应落在谢章这边就等同于是默认。
谢章就闭上了眼睛,身子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完全靠在靠枕上,低声道:“宿寒川自己懒得应付我了,所以把你派来了?”
“没有……”宁星洲下意识否认,但是又说不出什么来,因为他也觉得宿寒川让自己来哄着谢章玩就是这个意思,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道,“宿将军他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