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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限（第2页）

“我想问，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甚林自认为我貌相还算高大英俊，家世也不错，从小对你更是一心一意，从你回到年家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整整十年。所以，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絮凝觉得他蠢得无可救药，他根本没变聪明，还是一样蠢。事到如今，竟然还问她这种毫无价值的情爱为什么。

絮凝长叹一口气，说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真的不明白。甚林你比我还大一岁，很多事情你真的不明白吗？甚家是最后的开国世家，你们血脉传承至现在，声望极高，多年来守着西塞无人敢犯。而年家是什么？是我父亲如今一品丞相撑起来的新秀家族。我妹妹嫁了瑞王。你真的觉得陛下会同意年家的又一个女儿和开国世家之子结合吗？”

“我们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差一点，或者谁等谁，而是我们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可能。”

甚林听完了他的话，眼神却没有从絮凝身上离开一丝一毫，他喉咙干涩说道：“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絮凝又沉默了。

她为什么不喜欢他？

上次，她心里想的是，甚林从小到大都让她暗暗吃了不少苦头。现在呢？她想了想。果然还是一样的。

因为她小时候心里只有虞依，而虞依反感絮凝，也反感甚林每次对絮凝的亲近。所以很自然而然，絮凝讨厌甚林每一次对她的接触，因为那样只会让虞依更不高兴。后来，她的心里有了小五，她为了小五几乎竭尽所能。

她的目光从来没落在过甚林身上，也不会落在他身上。因为最重要的是，甚林从来不能感同身受絮凝。他从小就没注意到他每次靠近的时候，絮凝眼中的抗拒和戒备。他从来不知道，年家对絮凝的冷淡的。他也从来不知道絮凝深夜里难以就寝中藏着的不甘。

他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他自认为他的美好想象。

絮凝也相信，甚林喜欢的那个是他想象中的年絮凝。

甚林见她长久不说话，眼里慢慢有光起来，他凑到絮凝面前，双手无措起来，想拉她，最后却只是抓紧自己的衣服。

“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也不敢肯定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的原因。絮凝，别犹豫了，你要是不喜欢这里，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天高海阔，任鸟飞。”

絮凝笑起来，她被甚林无脑的发言逗笑。

“你笑什么？”

絮凝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她拍拍落在裙子上的树叶。

“絮凝……”

絮凝看都没看他，她刚刚想的没错，他从来没了解并理解过自己。毕竟，上辈子她所做一切败露后，甚林可是毫不犹豫递出那支要了她的命的箭。

“甚林，我为什么不喜欢你？没有为什么，我们不是一路人，你喜欢的只是你想象中的我。你我泾渭分明，我还是上次那句话，我们从来不是任何关系，以后也不是。你今后好自为之。”点到即止，其他的原因，絮凝也不会跟他说。他蠢是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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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差不多散了，絮凝告别了梁紫韵，带着逢春出了郡主府，可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甚林跟上来了。絮凝能感觉到他在身后，那种目光落在背上，他的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石头。

可她已经不想再跟他说什么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他不听，她也没办法。

“絮凝，等等……”

甚林的声音刚出口，絮凝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她看见了他。

裴思和站在郡主府门口，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看见絮凝的那一刻，他笑了，眼角立马弯起来。他的脸上还贴着一个纱布，那是他前些天去查案的时候不小心刮的。

今日明明没有太阳，只是停了雨，可絮凝的心一下就暖起来，一下子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