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凝窝在软榻上看着逢春拿来的书。
她翻阅着这本关于花卉介绍的书,认真阅读上面记载的东西。裴思和从一边爬过去,从背后搂住絮凝,他身上的松香把絮凝包裹住。
絮凝微微侧头,靠在他颈窝里,小心避开了他脸上结痂的伤口。
“看什么呢?娘子。”裴思和问道。
“花。”
“你想在家里种一些花吗?”
“没,随便看看。”
裴思和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安静抱着她,目光落在书页上,一起打发着时间。
絮凝翻了一页,手肘往后伸,碰到了一个硬块。这硬块咯着她了,她伸手去摸,在裴思和的腰带上摸到了一块玉佩。
她顺势把玉佩抽出来。
“这是什么?”
玉佩是雪白色的,成色极好,通体莹润,上面还有冷冽好闻的松香。絮凝翻过来看,玉佩花纹简单素雅,正中心刻着一个字。
絮凝轻抚上面的字样,是一个“兰”字。
“小时候的事了。”他的声音很轻,“七岁那年,怀县闹饥荒,爹娘都没了。是一个女子救了我,走之前留了这块玉佩,让我换钱吃饭。”
絮凝回道:“嗯,我记得,你之前说过。”
“后来没有换,舍不得,就一直留着。”
絮凝问道:“那她叫什么名字?”
裴思和摇了摇头,说道:“她只说她姓兰,没有留名字。”
絮凝握着那块玉佩,一时之间舍不得放开。不知道为什么,这块玉她第一次见,就觉得很亲近。她仔细摩擦这块玉佩,玉石温润带凉,沁凉入肤,却不刺骨。
“娘子?”裴思和见她发愣,轻轻唤她。
絮凝回过神来,把玉佩给他系在腰带上,说道:“那收好,救命恩人的东西,很珍贵,别弄丢了。”
裴思和看着絮凝,笑了一下。他抓着絮凝的手,重新把玉佩拿了下来,掌心包裹住絮凝的手。
“娘子,这玉佩以后就是你的了。”
“不行,这是你……你很珍贵的信物,你自己留着。”
裴思和语气依旧又轻又温柔,说道,“我很早就没爹没娘了,它陪了我十几年,也算保佑我平安十几年。现在我想保佑娘子能平平安安的,所以娘子就收下吧。”
“怎么能这么说?这是你救命恩人给你的。”
裴思和稳稳包裹住她的手不放,说道:“我恩人给我的初衷,是希望我平安活下去。现在,我希望娘子能平平安安。也不算违背恩人救人求平安的初衷。”
絮凝莫名很喜欢这块玉,让她刚刚舍不得放开。裴思和都这么说了,絮凝也就收下了。
她垂眸看着这块玉佩,仔细打量这块玉,玉佩没有一丝划痕裂缝。看来裴思和这十几年很珍惜这块玉佩。
“好。”
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玉佩呢。以前她都是自己搭配才会弄一块玉佩带,她已经很久很久不佩戴了玉石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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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凝翻了几日的书,还是没找到上次在梁紫韵花园里见到的那种花。她把梁紫韵院子里那株花的模样画下来,问了几家花铺,没人认得。她又去书库里翻了几本地方志,也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