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无息的那种。
陈默呼出一口浊气,把她往上顛了一下,让她趴得更稳当,然后加快了脚步。
跨过墙根那堆破烂时,他的脚尖不小心踢翻了一个旧陶盆。
“咔啦!”
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传得太远了。
他立刻停住脚步。
整个人贴进一片墙角的阴影里,压住呼吸,竖起耳朵。
身后的巷道,死一般的安静。
没有急促的脚步声,没有叫喊声,什么都没有。
但陈默的后脖颈,汗毛已经一根根全竖了起来。
有杂乱的脚步声追过来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知道有一群疯狗在追,你却听不到他们的一点动静。
……
另一边。
林岩站在巷子的岔路口,微微偏头听了两秒。
左边。
脚步声、被单的拍打声、还有花盆翻倒的碎裂声。
这些声音在夜里的巷道中传得极清晰。
“左边两个,沿主巷绕到菜市场后门,把口子堵死。”
他语气平淡地吩咐。
两个打手无声地点头,转身朝右边的主巷小跑穿插过去。
林岩自己,则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左边。
他不需要跑。
因为追猎最蠢的方式,是跑得比猎物快。
而最聪明的方式,是像赶羊一样,看著猎物自己一头撞进死胡同里。
……
窄巷內。
陈默屏住呼吸,又从墙后探出半张脸,往来路的方向瞥了一眼。
来路空空荡荡,只有一堵湿墙和墙根下被踩扁的纸箱。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太安静了。
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指节的血滴在地面上——啪嗒、啪嗒。
一下,又一下。
他把秦似月又往上顛了顛,低声开口:
“你听到什么没有?“
秦似月从他后颈抬起脸,屏息听了两秒。
“……分开了。“
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但判断极快。
“不是一起追……有人在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