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府別墅是下午六点。
暖橙色晚霞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柔和地铺散在臥室。
陆北霆再次熟练地把人抱回家,放在自己的床上。
私人医生早已提著药箱准备好,给她量完体温,低声匯报:
“陆先生,病人是普通的发烧,39。1c,儘早吃退烧药休息,要注意少量多次补温水,避免脱水。”
林浅陷在柔软被窝里,意识像是飘浮在云端,隱隱约约听见医生的声音。
她身体忽冷忽热,一会儿如坠冰窖,一会儿又像是在锅里煮,极不舒服。
恍惚间,她感受到额头上传来一阵舒爽的凉意,是块湿毛巾,每隔一会儿,毛巾就会换一次。
林浅迷迷糊糊睁开眼。
“陆北霆?你怎么……又出现了。”她声音含糊,却软绵绵的。
林浅还以为是梦。
而且,为什么她眼前有这么多个陆北霆,一个两个三个……
陆北霆低头盯著她,嗓音冷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林浅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望著他,眼眸湿漉漉的,瀲灩著细碎光波。
许久后,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陆北霆气笑了,额角青筋突突跳起。
“上一次是胃疼,这一次是发烧,自己的身体就这么不珍惜?”
“……不是,”林浅温吞解释,“我早晨吃过感冒药的,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以前她不舒服也是吃颗药,忍忍就过去了,身体自己会好起来的。
没想到这次会这么严重。
陆北霆看著女人楚楚可怜的眼神,终究是心一软,拿勺子餵她,冷声命令:
“张嘴,吃药。”
林浅勉强坐起来,靠在靠枕上,听话地张嘴喝一口。
陆北霆何时如此伺候过一个人?此时耐著性子拿勺子餵她。
谁料林浅却有点抗拒地別过头,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不想喝,太苦了。”
陆北霆从旁边桌上拿起一颗荔枝汽水糖,冷声:“不喝药,你等会就烧成傻子了。”
他意有所指,“等你傻了,我就把你日日夜夜捆在这张床上,弄哭你。”
“!!!”
说完,陆北霆在林浅震惊的目光下,捏住她的脸颊,强迫她的嘴巴长成“o”型,把药一点一点灌进她口中。
“咳…咳咳!”林浅喝完药,忍不住咳嗽,脸都涨红一圈。
陆北霆掀起眼皮,沉声问:“真的很苦?”
林浅连连点头,很轻地“嗯”一声。
口腔里还蔓延著药的苦涩味道。
舌头都要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