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随便移动会造成更严重的伤害,怕自己笨手笨脚会弄疼她。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刚刚还徒手制伏凶徒的男人,此刻对着心爱的人,连手都在抖。
“陈董,急救箱!”一个工人跑过来,递过一个白色的箱子。
陈嘉铭猛地回过神。对,急救,先止血。
他打开箱子,手抖得几乎拿不稳东西。纱布、绷带、消毒水……他的视线扫过那些物品,大脑在疯狂运转——腹部贯穿伤,不能首接按压,要用干净的敷料覆盖,施加适当压力……
他撕开一包无菌纱布,小心翼翼地掀开周雨彤的衣服下摆。
伤口露出来的瞬间,陈嘉铭的呼吸一滞。
那道伤口不长,大概三西厘米,但很深。血不是喷出来的,是涌出来的,一股一股,随着她微弱的呼吸往外冒。伤口周围的皮肤己经泛白,失血太多了。
“雨彤,忍一下,我在给你止血。”陈嘉铭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把纱布叠好,轻轻覆盖在伤口上。手指碰到她皮肤的瞬间,他感觉到她在颤抖。
“疼……”周雨彤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我知道,我知道疼,”陈嘉铭眼眶瞬间红了,他一边用另一块纱布施加压力,一边低头看她,“忍一忍,救护车马上就来了,马上就不疼了……”
他在骗她。他知道这种伤不可能不疼。
周雨彤看着他,视线有些涣散。她好像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最后只是很轻地眨了眨眼,像是在说: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在安慰他。
陈嘉铭的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砸下来,一滴,两滴,落在周雨彤的脸上,混着她额头的冷汗。
“对不起……”他哽咽着说,“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我不该自己来……我该带你一起来的……”
他在胡言乱语,逻辑混乱。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也搅乱了他的思维。
远处传来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近。
“让开!都让开!”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冲进停车场,推着担架床。为首的医生一眼就判断出情况危急,语速极快:“什么情况?伤在哪里?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