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咣当…”
“咣当咣当…”
她一路磕磕绊绊从高空滚落,“咣当”声不绝于耳,落地之时,额头青一片红一片,隐隐刺痛感萦绕眉骨处,挥之不去。
落黎“嘶哈…”一声,忍着膝盖剧痛,颤巍起身,目光由近及远,夜烬识海中一片素白,大雪无声地落着。
远处的冰笼子半埋在雪里,通体染着冰霜。
“这是…囚笼?”
她徐徐走近,抬眼细看,那笼子里,一人席地而坐,发丝全白,垂落在肩侧,与笼外的飞雪融为一色,周身缠满了粗重的铁链。
他低着头,落黎看不清神情。
此人究竟是犯了什么罪?
落黎愈发好奇,脚步愈来愈快,想要看清此人的面庞,可奇怪的是,她往前走一步,那笼子便往后退一步。她快走几步,笼子便退得更远。
她跑了很久,低头一看,脚下的雪印不过是在原地打转。
她拧着眉,双手拢在嘴边,大喊一声:
“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回音来回波动,可那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落黎叹着气,她猜测此地应是夜烬的识海,可那个人不是说念口诀灵匙就能显现吗?为何她还会被吸入识海当中?
可如今答案已经不重要了,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这,这里的寒比外界更甚,再待一两个时辰,恐怕便会冻成雕塑了。
再试一次!
落黎屏息,凝滞灵气与之间,念诀:“拂星引月,召!”
这一次与上一回不同,她睁开眼的瞬间,看到一个发着黄光的东西,在那个铁笼中发着灵光,那东西的外形像个倒立的人,此物应是传说中的灵匙了。
喜色漫上眉梢,她终于寻到了那把灵匙。可转瞬之间,新的困局便横亘眼前:她根本无法靠近。
落黎的目光上下左右来回逡巡,既然她往前迈一步,那笼子便会退一步,那倘若她向后退一步呢?
她试探着后退一步。
笼子亦随之后退一步。
她向左横跨一步。
那笼子也向左挪移一步。
以此类推,向右的情形也是一模一样的。
“这笼子里的人好生古怪,”她忍不住自语,“他是不肯让我近身么?”
落黎情急之下又大喊一声:“喂!你为何不说话?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还是一片寂静。
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但灵光忽的就在脑海中一瞬间炸现,落黎想起白衣夜烬曾给她的法器‘飞星’,不知此物是否可以派上用场。
落黎召唤‘飞星’,凝聚灵力,下一瞬,那法器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出,裹挟着她的身形“嗖”地一声,径直落入了笼中。
一秒穿梭百里,心脏几乎冲了出来,落地后她顺着劲滚了一圈,最终脑袋与白衣男子的额头装在了一起。
清脆的碰撞声在牢笼里回荡。
“呼……”
她惊魂未定地抬眸,方才的恐惧还没压下去,真正的惊吓又劈头盖脸砸过来。
“啊啊啊啊啊……”
声音极高,白发男子的发丝都被撩起。
落黎愕然向后退去,脊背直直撞上牢笼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