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野看了她一眼,明明还想装作不在意,嘴角却已经压不住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格外介意自己比她小三岁这件事,从来不肯叫她姐姐。她偶尔叫他几句哥哥,他反而会很开心。
难道叛逆期还没过?
乌灵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眯起眼,看着刚洗完碗、正在擦餐桌的知野。
就这样无所事事,真舒服啊。
她长长舒了口气,又伸了个懒腰。
伸出去的手,刚好够到旁边弯腰辛勤擦桌子的知野。
乌灵没忍住,顺手揉了揉他的头。
知野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那眼神里有一点纵容,又有一点“我在干活你还捣乱”的无奈。
乌灵被他看得更想逗他。
“叫我姐姐,我帮你擦桌子。”
知野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
他看着她,很认真地说:“我不叫你姐姐。”
顿了顿,又很严肃地补了一句:
“我也不想当你弟弟。”
说完,他转身就走。
好嘛。把人惹生气了。
可没想到,知野才走出去两步,又折了回来。
他先把乌灵喝空的咖啡杯端走,洗干净,又重新给她换了一杯温水,放到她手边。
然后,他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一起望着后院里,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的竹林。
渐渐地,乌灵发现,知野总会望一会儿后院的竹林,又悄悄看她一眼,再接着望向竹林。
其实不止今天。
只要两个人安静下来,他就总是这样。偷偷看她,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想说,有什么想问,却又一次次忍住了。
乌灵终于忍不住,直接问他:“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知野沉默了几秒。
像是经过思考终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你前几天发烧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做噩梦?”
乌灵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