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阁觅与虎牙通过「信息同步」暗中往来之时,怨艾这边也有了新的进展。
他的技能「猫猫祟祟」从那些醉意朦胧的酒客影子中捕捉到了有用的讯息——这些酒客都来自一个名叫圣彼得镇的地方。在他们的低语中,蝗虫酒馆曾经属于一位名叫卢卡斯特的店主,这位慷慨仁慈的老者经常热心镇上的公益活动,被大家亲切地称为“老卢卡”。
镇上的人都爱来老卢卡的酒馆喝酒,而酒馆的名字也因为“卢卡斯特”的发音与当地方言中的“蝗虫”相似,久而久之就被叫成了“蝗虫酒馆”。
影子们断断续续地述说起那段被尘封的往事:某天,一队身着制式大衣的旅人入住酒馆,他们带来了不祥的黑棺,导致馆内之人无一幸免。
老卢卡离世后,他那曾被赶出家门的好吃懒做的儿子小卢卡——也就是现在的猪头人老板——回来接手了酒馆。小卢卡是个贪婪吝啬的酒馆主,每一道目光中都闪烁着贪婪和算计。
他不仅拒绝向那些为酒馆服务大半辈子、却因灾难而丧生的员工家属们支付赔偿,更糟糕的是,他竟然还千方百计地克扣装修队工人的工钱!
更让这些影子们不齿的是,这个突然继承酒馆的暴发户审美极差,竟打算将充满圣彼得镇特色的蝗虫酒馆改装成廉价连锁酒店的模样——地毯要米白色,房门要橡木材质,床头柜也统统换成浅色系。
更过分的是,他为了省钱,楼上客房竟不安装电灯,只在每个床头柜上放一盏简陋的电台灯!
就是这般简陋的环境,小卢卡竟敢收取每晚20金币的高价!装修队工人的影子至今仍在愤愤不平地抱怨着这个抠门又没品位的暴发户。
那些抱怨声在怨艾耳边萦绕,带着经年累月的怨念,像是某种无法消散的诅咒。
这段往事让怨艾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之前使用「猫猫祟祟」与客房家具的影子对话时,那些浅色的家具对“亡灵”的来历一无所知,只说自它们有记忆起,那些蓝紫色的存在就已经在酒馆里游荡了。特别是渡厄房间的床、床头柜和衣架,都信誓旦旦地说渡厄就是被蓝紫色的幽灵所杀。
起初怨艾以为这是影子们在故意隐瞒,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他询问的都是酒馆易主后新添置的家具,它们确实对更早的历史毫不知情。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酒馆一层的桌椅、酒柜与吧台都是深色胡桃木材质,而装修工人影子提到的地毯、床头柜、木门则都是浅色系。也许他可以通过家具的颜色来区分它们所能记载的记忆年代。
这个发现如同黑暗中亮起的一盏灯,让怨艾精神一振。或许通过询问一楼这些深色家具的影子,就能找到关于“亡灵”真相的线索!
于是怨艾开始地毯式地调查。他询问了大厅里那十几张胡桃木桌与几十把椅子的影子,却都一无所获。墙上的萤石灯与壁炉,似乎也都是酒馆易主之后才增设的。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用深色胡桃木板铺砌而成的吧台区——那里比大厅地面高出一级台阶,陈列着不少深色系的物件。
但调酒师站在那里,他不太敢靠近。
怨艾没有忘记自己被揍的经历。直到现在,回想起红发的调酒师,他的脸上还火辣辣地疼。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办法。怨艾早就注意到调酒师每天上午九点准时下班,而临时工乔要到十点才来上班。中间这一个小时的空档,正是他操作的机会!
虽然在这期间,酒馆的侍应生会留在大厅看书,但根据怨艾观察,她通常不会留意吧台这边的情况。只要他的行动足够的隐蔽,动作幅度足够的小心,就不会引起她的注意。
怨艾耐心蛰伏着,直到酒客们一个接一个地逐渐散去,连调酒师也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确认时机成熟后,他才悄无声息地潜至吧台区,发动了技能「猫猫祟祟」。
他的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连地板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擂鼓般响动。
怨艾以往最多只能同时与两件物品的影子对话,且每次使用后都需要休息很长时间。但或许是因为渡厄的死亡带来了某种冲击……此刻,他竟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指尖涌动——如今他竟能同时与五道影子交流。
他单膝跪地,掌心轻触冰凉的地板,开始一块接一块地排查。影子在他眼前扭曲、变形,化作一只只姿态各异的黑猫,围着他发出高低起伏的喵鸣,用宛如童话的语调,细碎地拼凑起当年的景象:
“第一个旅人穿着深蓝色的长袄,”
“第二个旅人眼神高傲,”
“第三个旅人背着沉重的包,”
“第四个旅人扛着黑石的箱子。”
“黑石的箱子在日夜低语,”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酒馆。”
“深蓝色的幽灵从地底冒出,”
“沉默的骸骨是旅者的归途。”
“最终无人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