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弘集团旁边有一家咖啡店,中午很多人过去吃简易午餐,两点一过,人就稀少了。
陈清屿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目光扫视了一圈,定在靠窗的位置旁。
他迈开长腿走过去,停在一位女士面前,女人金色长卷发,肤色极白,食指勾着一杯咖啡,见到来人,浓密的睫毛抬起,起身,红唇微弯,“屿总请坐。”
陈清屿坐下后,服务员递过来菜单,他随便点了一杯冰美式。
“Celia,”陈清屿望向对面,“很意外,你离职当天来找我。”
Celia不快不慢地放下杯子,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扁扁的,只有一小块凸起。
陈清屿视线跟着她的手移动,直到对面传来声音,“这个东西没有给你。”
Celia把纸袋按在桌上,推了过去,“那时我就想着,等我离职了,不再是陈董的秘书,再把它给你。”
陈清屿低敛眼睫,没去拿,目光沉沉,“这个,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
Celia喝了一口咖啡,从容笑道:“我都没说是什么,屿总就猜到了,那还是有意义的。”
她的目光移向窗外,“作为陈弘远的秘书,我有我的职业操守,有些东西能给你透露,有些不行。所以三年前,我拒绝了你要监控的请求。”
陈清屿:“那现在为什么给我?”
Celia睫毛搭在眼眶上,阴影覆盖下来,“同为女人,我很佩服她。至少,我是做不到的。”
说到这,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对面的那人,“屿总,你当初没坚持问我要监控,是不是早就猜到了几分?”
冰美式上桌,陈清屿端起,饮了一口,短暂的沉默,代表了默认。
他的拇指摩挲着杯身,平静地问出了一句与上面话题无关的话,“Celia,你突然离职,与我爸有关吗?”
Celia目光顿时射过来,带着几分防备,“屿总不愧是陈家的接班人,原来,你知道的一直比我想象得多。”
Celia离职的原因只有一个,她怀孕了,孩子是陈弘远的。
陈弘远很看重家庭,并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他个人或公司,于是给了Celia一笔不菲的费用,让她离职,再也不要出现在海市。
陈清屿迟迟不说话,Celia目光渐深,“不对屿总,你该不会想拿我对付陈董吧?”
“这三年,你听从你父亲的安排,接手鼎弘集团,不是真的妥协,而是在等着有足够权力的那一天,找到陈弘远的弱点,反守为攻。”
“你一直,都在为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做准备,三年来,从来没有放弃过她。”
陈清屿眸色暗沉,却隐约有光亮蛰伏其中,他放下咖啡杯,拿起纸袋,起身淡淡道:“一路顺风。”
说完,他便离开了咖啡馆。
Celia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嘴角弯起一道意味不明的弧度,“青出于蓝胜于蓝,陈弘远养了一头会咬人的狼。”
窗外褐羽鸟儿从枝条上跃起,孤身飞向湛蓝的天空。
“也与我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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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公室门口,任杰森正在工位上敲键盘。
桌前一道黑影闪过,他抬眼就看到陈清屿往办公室走,手上捏着一个牛皮纸袋,声音淡冷。
“别让任何人进来。”
任杰森起身,忙道:“好的,屿总。”
厚重的木门紧闭。
陈清屿将纸袋扔在桌上,身体陷入软皮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