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日本,寒意浸骨。全日本花样滑冰锦标赛如期开赛,羽生结弦却深陷病痛泥沼。
彼时他身染重感冒,顺势诱发旧有哮喘,病情急转直下,恶化成支气管炎,连日高烧不退,剧烈的咳嗽撕扯着胸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痛感。
病痛缠身之下,他几乎中断了赛前所有系统训练,就连短节目比赛当日,高烧依旧未退,整个人虚弱得撑不起往日的精神。
可他依然不顾满身病痛站上冰场,依旧祭出全场最高难度的节目构成,纵使跳跃存周、摔倒接连出现失误,依旧凭着顽强意志力,稳稳撑完整套短节目和自由滑整套节目。
待到自由滑落幕,他体力早已透支,近乎抵达身体极限。
最终总分定格在286。36分,羽生结弦稳稳拿下全日锦标赛四连冠,在寒冬里再度守住了属于自己的王座。
赛事落幕后,羽生返回仙台家中静养调理身体。谁料新年刚至,一场铺天盖地的舆论风波骤然朝他席卷而来。
日本知名八卦周刊《女性Seven》率先爆出猛料,大肆刊登羽生结弦早已定下婚约的报道。
文中言之凿凿,称婚约对象“A子”是他高中同班同学,曾是田径专项选手,二人高中毕业虽分属不同大学,却始终往来密切,女方甚至会特意为常年奔波训练、缺席课堂的羽生整理笔记、补齐课业。
报道更援引所谓身边友人爆料,声称两人于前一年春天正式确立恋爱关系,盛夏便定下婚约,双方家长早已碰面商定,待2018年平昌冬奥会落幕,便正式举办婚礼、步入婚姻。
报道一出,多家八卦媒体蜂拥跟进,大肆渲染、添油加醋,流言飞速发酵,瞬间掀起全民热议的舆论巨浪。
风波愈演愈烈之际,日本滑冰协会JSF的回应更是让事态扑朔迷离。面对媒体接连追问,协会始终态度含糊,只以“这是选手私人事务,我方不予评价”一语带过。
坊间随即传出传闻,称JSF为保住羽生顶尖的商业价值,暗中向各大媒体下达封口令。这般模棱两可、刻意回避的态度,反倒像欲盖弥彰,让外界越发笃定这场婚讯流言“另有隐情”。
其实即便没有这场沸沸扬扬的绯闻,Yuzu与Riza早已默契默认,在日本境内刻意避嫌、从不见面。风波爆发后,两人只能隔着屏幕通着视频电话,慢慢厘清这荒唐的流言。
屏幕里,Yuzu带着几分无奈又委屈的语气,认真解释着其中原委:“真木亚美子同学的妈妈,和我妈妈以前在同一家商场做兼职,我们两家刚好住在同一栋公寓楼里。她是练田径的,下课就往操场去,我放学直奔冰场,高中在校期间,我们也说过几句话啊。”
他微微蹙眉,继续细数仅有的交集:“顶多是她妈妈很喜欢烘焙,偶尔会送些手工饼干过来,我妈妈也会织水杯套、纸巾盒套这类编织品回赠,就只有这点来往而已。我课外根本没有和她见过面啊。”
视频那头的Riza听着他认真辩解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好笑,轻声打趣:“我们同在多伦多,休赛季一个月顶多也就见两三次,赛季一来三四个月都碰不到一面。”
“你向来不是冰场就是赛场,一年四季全球比赛、上冰演。八卦周刊怎么不想想,你这样的日程安排,怎么可能和远在日本的女生谈婚论嫁?根本完全不现实。”
Yuzu满是无奈:“可不是嘛,他们就算编,我和蟋蟀俱乐部一起训练的女选手,都比这个说法可信度高多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几分困惑,“只是太离谱了,都说无风不起浪,可我完全摸不着头脑,这流言到底是从哪凭空冒出来的?”
这话落在Riza耳中,她心头猛地咯噔一沉,暗自揣测起来:这所谓的“风”,不会是自己吧?
自从翼哥提醒她,成田部长那边他有安排,千万别节外生枝、徒惹非议之后,她和Yuzu便避开了在日本的所有碰面。在海外,也只待在公寓、酒店这类私密空间,从不出现在公共场合。
她又立刻自我否决:不对,就算是揣测,也该从蟋蟀俱乐部传起才对。俱乐部本就是会员制,人员并不繁杂,她常去录制羽生的训练视频,俱乐部里人人都默认她是羽生的姐姐。若真是从俱乐部传出风声,流言也该指向俱乐部的女选手、女会员,绝不会凭空扯出一个毫无交集的高中女同学。
可若连这点捕风捉影的由头都没有,这一波铺天盖地的刻意炒作,背后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正思忖间,又听见羽生语气里满是愧疚:“只是真的很对不起真木同学和她的家人,平白无故因为我卷入这种荒唐流言,承受无妄之灾。妈妈已经打电话向真木阿姨郑重道歉了,只是担心现在上门拜访,会被记者拍到,反倒再生新的流言,只能等这阵风波彻底平息,再亲自登门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