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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 双向救赎 双向治愈(第1页)

最后一门期末考试的铃声落下时,陆昕颜轻轻合上笔盖,指尖摩挲过试卷边缘的折痕,心底竟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又悄悄裹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大一上半年,就这么匆匆画上了句点,紧接着,便是漫长又满是期待的寒假。回望这半年,她没有初入大学的手足无措,反倒过得格外愉快且充实。在必纽威的学习经历,像一束温柔的光,照亮了她未来的路,那些在学习中收获的成长、沉淀的经验,还有前辈们耐心的指引,都悄悄藏在心底,成了她人生路上最清晰的奋斗目标,让她不再迷茫,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该朝着什么方向努力。

更珍贵的是,这半年里,她遇见了一群温暖的人。气场强大却藏着温柔通透的何思懿,活泼爽朗、总能陪她疯陪她笑的方方,毒舌耿直却心思细腻的木力,还有爱搞怪、总能打破沉闷气氛的李泽浩。他们像一束束微光,凑在一起,便成了她大学时光里最温暖的光。而其中,最让她心底泛起细碎涟漪的,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童博宇。

思绪不经意间飘远,落在了图书馆的那个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斜斜洒在童博宇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坐得笔直,手里捧着一本书,神情格外认真,眉头微微蹙起,一副势要把内容吃透的模样,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后来她才知道,他在学维吾尔族语。那样认真又带着几分笨拙的样子,让她当时忍不住偷偷弯了嘴角,如今回想起来,依旧觉得可爱得紧。

只是这份温柔的回忆里,总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羁绊——那本童博宇当时放在手边的民族文化书。每次想起,她的心都会轻轻一沉,说不清是困惑,是在意,还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疏离,像一根细细的线,轻轻缠绕着她,挥之不去,也解不开。

风从教室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冬日的微凉,也轻轻吹起了她心底的乡愁。算一算,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哈密,那个承载着她所有童年记忆的地方,是他们一家人结束了从乌鲁木齐颠沛流离的日子后,最终寻得的安稳归宿。她想起了妈妈,名叫拜合蒂的维吾尔族姑娘,有着深邃的眼眸和温柔的笑容,却为了支持爸爸的工作,毅然与自己的家族几乎断绝了往来,藏起了心底的牵挂。

小时候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妈妈有自己的个人信仰,始终保持着属于自己的生活习惯,虔诚又内敛,却从不在她面前提及信仰相关的事,更不会要求她遵从分毫。小时候的她懵懂无知,只觉得妈妈有自己的坚持,不懂其中的缘由,如今长大了,才慢慢明白,妈妈是想让她自由成长,不被任何标签、任何束缚困住,让她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只是,她心底一直藏着一个小小的向往——乌鲁木齐的街巷与浓郁的民族风情。她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走进那里,被维吾尔族的亲友围着,他们笑着接纳她,温柔地告诉她,她不是外人,不是那个被人悄悄议论、悄悄打量的“二转子”。她渴望被认同,渴望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属感,渴望能真正靠近妈妈的世界,读懂妈妈眼底藏着的落寞与坚守。

与陆昕颜的归心似箭不同,童博宇站在宿舍楼下,望着来往提着行李箱、步履匆匆的同学,眼底满是迟疑。“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在心里暗自轻叹,一想起苏州昆山老宅里那等级森严、处处受限的管束,便连迈出校门的勇气都没有。索性,他已向辅导员报备寒假留校,打定主意留在学校,远离那些令人窒息的规矩,图个清净自在。木力和李泽浩前一天就收拾好东西回了家,喧闹了半年的宿舍楼,转眼就变得寂静无声,连风吹过走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还好学校假期不断水断电,倒也能让他安心留下。

这些日子,童博宇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大多时候宅在宿舍,偶尔去练功房活动筋骨,翻看着各类舞蹈表演的视频,琢磨着动作细节;饿了就点一份外卖,简单对付一餐。没有家族的束缚,没有旁人的打扰,这样无拘无束的日子,他好久没有体会过了。只是,这份自在里,总免不了有一丝牵挂。脑海里时不时会浮现出陆昕颜的身影,想起她说话时温柔的语气,想起她偶尔慌乱害羞的模样,更想起她谈及民族身份时,眼底藏不住的纠结与茫然。他觉得,与其纠结无关的话题,不如踏踏实实学好维吾尔族语来得实在——至少,这样能离她的世界,再近一点点。

思绪落定,童博宇回到宿舍,坐在书桌前,点开了多语林APP,指尖轻轻滑动屏幕,认真地跟着音频念起了维吾尔族语,清冷的宿舍里,渐渐响起他温柔又认真的低语,驱散了几分冬日的寂寥。

这份难得的宁静,却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打破。童博宇指尖一顿,低头看向屏幕,当看到来电显示上“二伯”两个字时,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间绷紧,眼底掠过一丝抗拒与不耐。他不用想也知道,家族里的人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他们又编造了什么样的借口,要强迫他回那个令人窒息的苏州老宅。

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着,像是在催命一般,扰得人心烦意乱。童博宇攥紧了手机,指节微微泛白,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软了心肠,硬着头皮按下了接听键,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冷淡:“喂。”

电话那头,没有了往日里长辈的威严与命令,取而代之的是二伯慌乱至极、带着哭腔的声音,每一个字都透着急切:“小宇!你快回来!你爷爷……你爷爷病危了,快不行了!”

童博宇浑身一震,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耳边的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二伯慌乱的呼喊声在反复回响。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小宇,你听见没有?”二伯的声音依旧慌乱,“你爷爷知道你不愿意当传承人,他不逼你了,真的不逼你了!他现在就一个心愿,就是想在临终前见你最后一面,你就回来看看他吧……”

一提到爷爷的情况,童博宇心底的抗拒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心软。他何尝不知道,爷爷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这些年为了昆剧徽派的前途,耗尽了心血,操前劳后,从未有过片刻停歇。记忆猛地拉回到从苏州老宅离家出走的那天,血气方刚的他,当着所有长辈的面,强硬地拒绝传承人的位置,言辞激烈间,竟当场把本就体弱的爷爷气晕在地。即便看到爷爷倒下的那一刻,他依旧倔强地没有回头,眼底满是不甘与叛逆。若不是当时自己的师傅金月老师及时出面调和,劝住了他,也安抚了家族长辈,他真不知道,自己会跟家里闹到何种地步,会不会真的彻底断绝所有联系。

童博宇强压着慌乱,多了几分警惕:“我要和爷爷视频确认。”

二伯顿了瞬,随即哭着打断:“医生刚下了病危通知,老爷子昏迷着没法视频!你再不回来,就真的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血脉亲情终究压过了疑虑,童博宇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冷淡渐渐被愧疚与急切取代。他知道,自己终究是躲不过的,无论是为了爷爷,还是为了那段无法割舍的血脉亲情,他都必须回去。沉默片刻,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妥协:“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尽快回去。”

听到这句话,电话那头的二伯瞬间松了口气,慌乱的语气褪去大半,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好好好,小宇,你路上注意安全,家里这边等着你。”说完,便放心地挂断了电话。

陆昕颜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学楼,冬日的阳光正好,落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指尖的凉意。陆昕颜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心里默默默念着:寒假,回家吧。回去看看妈妈,看看那个熟悉的小院,或许,这一次,她能读懂妈妈的选择,也能解开自己心底的那些羁绊,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车轮碾过乡间的土路,一路颠簸,终于停在了熟悉的院门前。陆昕颜推开车门,扑面而来的是哈密独有的干燥晚风,混着草木的清香,瞬间驱散了旅途的疲惫。院子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土黄色的院墙爬满翠绿的藤蔓,葡萄架上虽还未结出果实,却已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叶子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投下细碎的阴凉,藏着满满的烟火气。

屋里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是妈妈拜合蒂最拿手的大盘鸡的鲜醇,混着烤馕的焦香,一点点钻进鼻腔,那是刻在陆昕颜骨血里的家的味道,是无论走多远,都能瞬间唤醒乡愁的味道。她眼眶微微一热,放缓脚步,用流利又轻柔的维吾尔语轻声唤道:“妈妈。”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身影便从屋里走了出来。是拜合蒂,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棉麻长裙,头上裹着浅色的头巾,模样比陆昕颜记忆里消瘦了不少,眼角的细纹也深了些,却依旧温婉动人,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当目光落在门口的女儿身上时,拜合蒂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张开双臂,声音里满是欢喜,用维吾尔语轻声说道:“我的宝贝,你回来了。”陆昕颜再也忍不住,快步跑过去,一头扑进妈妈的怀里。久违的温暖包裹着她,拜合蒂身上淡淡的香料味与烟火气,是她无数个日夜思念的味道。积压在心底的思念与委屈瞬间决堤,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她埋在妈妈的肩头,用维吾尔语哽咽着说:“妈妈,我好想您,我亲爱的妈妈。”拜合蒂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同样用维吾尔语轻声回应:“回来就好,饭都给你准备好了呢,快进屋吧,外面凉。”

陆昕颜擦干眼泪,起身用力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屋内熟悉的陈设,轻声问道:“爸爸呢?他怎么不在家?”拜合蒂笑着抬手,替女儿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柔和:“你爸爸还在兵团那边忙着视察工作,要晚一点才能回来呢,他知道你今天回来,特意叮嘱我一定要给你做你爱吃的大盘鸡。”说着,拜合蒂便转身要往厨房走,准备把做好的饭菜端出来。陆昕颜看着妈妈略显单薄的背影,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接过妈妈手里的盘子,语气里满是关怀:“爸爸不是说不用你做好饭等他么,你别太劳累了,这些活我来做就好。”

童博宇电话挂断的瞬间,苏州昆山老宅里,二伯收起脸上的急切,脸上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一旁的三叔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担忧与不耐,凑上前来问道:“哥,这样骗他回来,真的行么?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孩子的倔脾气,上次他离家出走,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连爸都被他气晕了。这次他要是知道咱们骗他,指不定又要闹成什么样,难不成还得再请金月老师那个外人上门调解?真是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叛逆的小子!”

二伯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又笃定,眼底藏着一丝算计,语气里还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严肃:“放心吧,三弟,这次只要博宇能踏回这个家门,就绝对走不了。”他顿了顿,扫了三叔一眼,语气沉了些,反问一句:“你倒说说,不把博宇弄回来,谁来当传承人?你的傻儿子还是我那个笨儿子啊?”

三叔被问得一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二伯见状,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笃定:“小宇这孩子,心性纯良,他就是年轻叛逆,一时转不过弯来,骨子里还是恪守咱们童家的本分,心里也装着咱们昆剧徽派的。等他回来,咱们好好劝劝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会听的。”

说到这里,二伯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语气里满是紧迫感:“不然你想想,咱们童家世代传承的徽派昆剧,到了咱们这一辈,难道要断了根?这百年基业,难不成要葬送在我们手上?到时候,咱们怎么有脸去见童家的列祖列宗!”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眼底的算计更甚:“至于他那个大学,你就更不用操心了,咱爸早就安排好了。只要他人回来,他现在学校的学籍、档案,什么都能直接调到苏州大学戏曲学院,到时候他就算想走,也没那么容易。”

老宅的客厅里,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算计与冰冷。童博宇对爷爷那份真挚又纯粹的亲情,终究还是被这些所谓的家族长辈,当成了困住他的工具,编织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而那个他拼尽全力想要逃离的昆剧徽派传门人身份,像刻在骨子里的枷锁,无论他逃多远,终究还是被他们拽回原点,难以挣脱。

陆昕颜这边,拜合蒂被她的贴心逗笑,眼底满是宠溺:“这不是因为我们的宝贝女儿今天回来么,平时妈妈真的没有经常做饭哦,哈哈哈。”清脆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母女二人的嬉闹声,让这个小院充满了烟火气与温情,驱散了冬日的寒凉。陆昕颜心里清楚,爸爸陆敬安对妈妈从来都是满心尊重与包容。他从不会干涉妈妈的个人生活习惯,更不会阻止妈妈出去工作、追求自己的热爱;妈妈也同样尊重爸爸,尊重他的理想与坚持,两人相互体谅、彼此包容,从不用自己的习惯约束对方。也正是因为这样,拜合蒂从小就告诉自己,一定要让女儿自由成长,不被任何身份、任何标签束缚,让她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陆敬安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身上还带着些许旅途的疲惫,可当看到客厅里的女儿时,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轻轻揉了揉陆昕颜的头顶:“我的宝贝女儿,可算回来了!爸爸好想你。”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大盘鸡冒着热气,烤馕金黄酥脆,还有几碟爽口的凉拌菜,满满一桌都是家的味道。陆昕颜一边吃着饭,一边给爸爸妈妈讲着学校里的趣事,讲木力、李泽浩、方方还有童博宇,讲他们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讲校园里的欢喜与小插曲。陆敬安和拜合蒂静静地听着,脸上满是欣慰,为女儿能交到真心的朋友,能在学校里开心成长而感到高兴。饭吃到一半,陆敬安放下筷子,看着陆昕颜,笑着提议:“颜颜,爸爸最近要去喀什古城处理点工作,不如咱们全家一起去?正好带你好好逛逛,也让你再感受感受那边的烟火气和民族风情。”

陆昕颜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惊喜,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期待:“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喀什古城看看了,一直没能如愿,这次终于可以去了!”灯光下,一家人的笑容温暖而明亮,饭菜的香气萦绕在屋内,这一刻,没有身份的纠结,没有外界的纷扰,只有家人间的相守与温情,安静而美好,藏着最朴素的幸福。

车子缓缓驶入喀什古城,青灰色的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的土黄色民居错落有致,雕花的木窗、悬挂的彩绸,还有空气中弥漫的烤包子、馕坑肉的香气,瞬间将陆昕颜一家包裹在浓郁的烟火气里。刚一走进古城,陆昕颜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大大小小的巴扎沿街铺开,琳琅满目,五颜六色的丝巾、手工雕刻的木饰、香甜的果干、精致的铜器,还有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热闹得像一个藏着无数惊喜的大集市,鲜活又有生命力。

机舱内的空调风带着几分凉意,童博宇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云层,心底的不安像藤蔓一样悄悄滋长。飞机正朝着苏州昆山的方向飞去,可他却没有半分归家的期待,反而有种奔赴深渊的窒息感——那通来自二伯的电话,那句“爷爷病危”的催促,太过刻意,刻意到让他无法不疑心。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那份不安愈发强烈,他忽然猛地想起什么,眼神一凝,一段尘封的记忆瞬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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