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学院会议结束后,梁竞坷被院长单独叫住,两个人一起往办公室走。
院长是随和的性格,问他来校这一个多月是否适应良好。
“星大环境好氛围好,院里的领导和研究员也都很关照我,目前来说就是辅导学生论文有点伤脑筋,我会努力克服的。谢谢院长关心。”
说着梁竞坷还特别形象地用手指搓了搓脑门,都是那个时候过来的,院长自然深有同感地笑了笑。
“刚开始我还担心你从国外回来多少会有点不习惯,现在看来你的适应能力比我想的要好。研究上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
“好,谢谢院长。”
院长一只脚都踏进办公室了,又突然转过身来叫住他:“竞坷,这周六临泉校庆,一起去看看你拍的宣传片!”
“好……啊?”
梁竞坷错愕地看着他,那边发出爽朗的笑声:“不见不散啊!”
于是本来可以躺在家里休息的周六上午,他硬生生定了个闹钟爬起来,去参加临泉一中的校庆。
这次是百年校庆,阵仗很大,距离校门几百米的地方就开始堵车。
梁竞坷懒得往里挤,就近找了个空位停车,剩下的距离走过去。
若不是院长临时邀请,梁竞坷压根没有来的打算。程宇杭出差了,他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个宣传片跑一趟。
更何况他也并没有多想看,顶多是有点好奇陈奕会把那段采访剪成什么样。
他边走边想:看完这条宣传片,他和陈奕之间最后一点联系也要被剪断了。
越往里走人越多,学校在中央设置了校庆的打卡墙,很多人在那边拍照。
两个月前,梁竞坷刚和陈奕走过这条路,从葱郁的古樟树下路过,穿过操场,坐在食堂一起吃饭……
他很难保持情绪平稳。
“梁竞坷!”
这一声大喊惹得旁边的人纷纷转头看过来,他本身就已经足够引人注目,更别说在场还有不少认识他的人。
梁竞坷应声看去,季天然揣着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她站在他面前,喘着粗气。
梁竞坷把没开过的矿泉水递给她,不自觉地拧眉:“你怎么来了?”
季天然边喝水边顺气,抽空告诉他:“我替我们家橙子来捐款啊!”
行。差点忘了还有捐款这一出。梁竞坷乐得哼了声,继续往前走。
季天然跟在他身后,“你不是不打算来吗?”
“嗯。”
季天然看着他把手揣在背后,装模做样:“切!承认想来看小奕拍的宣传片会死吗?梁竞坷,作为小奕最好的朋友,我要提醒你……”
“不用你提醒。”梁竞坷长腿一迈把她甩在后面:“我没那么贱。”
季天然气急地追上来:“你好好说话会怎么样?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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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传片十一点在礼堂放映,在这之前都是领导致辞和一些表演环节。季天然没什么兴趣,说要自己去逛逛。梁竞坷则径直去了礼堂。
院长坐在前排在和袁校长说话,后面还跟着两个同样在星大工作的临泉校友,也是梁竞坷的同事。
“竞坷,快来坐,等你半天了。”院长回头向他招手,梁竞坷小跑着过去,“不好意思啊,来晚了。”
“不晚不晚。宣传片还要一会儿才放呢,我刚还在和袁校长说你该不会不好意思看自己拍的视频所以故意迟到吧?现在看来是我小人之心了。”
“我还真这么想过。”梁竞坷开玩笑的说道,然后转过头对袁校长:“袁校长好久不见,您最近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