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落下,朱永知明显怔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他反问道,烦躁地扯了扯衣领,正要绕过宋南絮。
宋南絮上前一步,堵住了朱永知的去路,问道:“如果不是已经分手了,你怎么解释你的行为呢?”
“第一,以你的性格在知道女朋友出轨了之后,又怎么会在一旁悄悄看着她与别人亲密而不阻止。
第二,你又怎么会在看到女朋友和别人在一起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三,你被女朋友看到的瞬间,展露出来的是惊慌,而不是审视与质问。”
随着语气的增强,宋南絮步步逼近。
“由此得出,你与余粥粥早就已经分手了,而你还爱着她,并默默关注着她的生活。”宋南絮斩钉截铁地说道。
听着宋南絮的话语,朱永知的眼眸中的忧郁更甚,他轻轻抚着领口的褶皱:“所以呢,这便是你最终得出的结论。”
“所以,你承认吗?”宋南絮望着他。
朱永知沉默了,他的眉头紧缩,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周围的嘈杂声好像一下子安静下来,只余下他一个人。
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朱永知斜倚在商场的玻璃扶手上,望着上空:“是。若不是你这个外人点破,我还能一直维持着这个可笑的幻想。”
他从不是故事的主角,而他的女孩,也不再爱他。
“朱永知,你若真的爱一个人,为什么不去重新追求呢,这应该是一个更好的方式。”宋南絮提议道。
朱永知垂眸,淡淡道:“若事情真的有你说得这么轻松就好了。”
“你有苦衷,对吧。”宋南絮回复道。
“或许。”朱永知揉了揉眉心,回道,“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苦衷。”
他轻轻叹道:“其实和余粥粥的分手,是我主动提及的,我是真的,很对不起她,所以一直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那个时候的朱永知和余粥粥正在热恋期,正是彼此最信任的时候。
他记得那天艳阳高照,蝉鸣声一阵一阵从树枝的缝隙间传来,像是对夏日的宣讲。
彼时情正浓,少女将自己最柔软的一面展露了出来。
“朱永知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是如表面上那般开朗的。”余粥粥趴在朱永知的臂弯中,娓娓道来。
“怎么了。”朱永知摸了摸余粥粥的头。
以他的能力,很早便看完了余粥粥的曾经,包括那些藏在心底不愿触及的伤痛。
“我有病。”余粥粥认真地说道,“是这里的病,也是这里的病。”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是心理的病,不是心脏病。有的时候,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我也曾因此,失去了很多的朋友。”余粥粥的声音有些哽咽。
朱永知拍了拍余粥粥的后背,想尽自己的能力去安抚她。
“没关系的。”朱永知道,“你还会有更多的朋友。”
“其实我的父母对我并不好,他们很早便各自离开我了。”余粥粥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一个,没有人爱的小女孩。”
高傲如他,第一次面对爱的女孩在自己面前哭的情况,有些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