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怀青早早因事出门,一直未归。
“他不是闲散王爷吗?”
师照玉舀了一勺莲子百合粥,瞧着身边伺候的王府侍女,“他身子不是不好吗?怎地一大清早往外跑?”
清晏是王爷特意派来伺候的侍女,但都心知肚明是派来监视的。
一旁同候的还有温令仪精挑细选的掌事大丫鬟锦书,和随师照玉一同长大的两名武婢青刃和红刃。
清晏是个精明本分的人,言行举止无可挑剔,她恭敬回话:“回王妃,奴婢不敢过问王爷行事,实属不知。”
师照玉没打算为难她,摆了摆手让她退下。
“小姐,要去寻王爷吗?”锦书询问,她也算是母亲派来监管自己的眼线。
“不去。”
师照玉放下勺子,环视四周,只觉清冷又无趣,这偌大的王府竟如此没生气。
“今日一早,慕小姐送来一封书信。”红刃将书信递去。
慕同春,其父乃礼部侍郎,师照玉的纨绔好姐妹,大婚前曾多次去左相府寻她玩耍。
但她是个圆滑世故、八面玲珑之人,不惹人也不惹事,与师照玉这种万人嫌的纨绔截然不同,许多时候甚至还需她来摆平麻烦。
师照玉接过书信,上方所述皆是想念和担忧,询她何时有空见见面、说说话。
随同附上一张花笺请帖,其上书明“春日宴”。
春日宴,京中名门望族的子弟聚在一起,借踏青赏春之名结伴游玩,或论诗品画,或闲话家常,主要是世家之间互通情面,也有互相倾心之人借此相会。
日子定在明日午初,倒是个刁钻的时间。
师照玉指间夹着请帖,轻轻点在食案上方,袖摆滑落小臂,肌肤不知何时贴在原木桌面,凉得她下意识看去。
下一刻,她勾唇看向屋内三人:
“这王府太冷清了,趁着王爷还没回来,咱们费心改制改制。”
往日王府清简寡淡,现下各处膳桌、方几和书案等裸面一律铺上新式锦缎桌布,摆上装着嫩枝的青瓷小瓶;又命下人于空地翻整土地,移栽初春草木……
不过半日光景,整座王府从桌案帘幔到庭院花木,皆被她细细打理改制,焕然一新。就算是伏怀青回府,也定会大吃一惊。
只是可惜,伏怀青一整日都未归家。
青刃和红刃倒先愤愤不平,嘟囔着伏怀青欺人太甚,反倒衬着师照玉格外沉稳。
“成婚第二日,他竟然晾着小姐跑去永福寺住,还夜不归府!”
“小姐,咱明日就将人强行绑了回来,这王府不住也得住!”
“这倒不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演变成绑人用何种手段,别将那身子骨颠坏了。
彼时师照玉正坐在院内,花团锦簇之中,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手笔,余光扫了眼路过的两名丫鬟,又看向越说越起劲的两人。
“他身子不好,去古寺静养调息也情有可原。”
“可是……”
“好了,”师照玉懒洋洋地靠着藤圈椅,“何必围着他转,此举反倒落得自在。明日咱们去赴宴吧。”
此言一出,青刃和红刃眼前一亮,心情顿时大好。
青刃和红刃:“小姐不愧是小姐,还是您看得通透!”
师照玉深知,虽然辅佐伏怀青,但并不代表要无时无刻围着他转,也需经营出自己的势力和眼线,能助她获取情报、布局筹谋,关键时刻也能自保。
最方便下手的,便是身边这群姐妹,印象中这群世家子弟中倒有几个值得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