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然,颔首,认真道:“阿照,我帮你留意。”
万长鸾没看懂两人在说什么暗语,只依旧觉得是要肃清珩王身边的莺莺燕燕,她还想说些其他的,却被一阵呵斥打断。
听声音是席间起了争执,语气越说越冲。
诸位循声看去,只见户部侍郎家的张大小姐指着自己被染脏的裙摆,对地上的人严词斥责,句句刁难,还指使伙伴对人拳打脚踢,不留丝毫情面。
那地上受欺辱的是李家小姐,家父不过六品,自是惹不起也不敢惹,只能任人宰割,乱了妆容,坏了衣裳,也失了礼数。
见此,旁人只远观看戏,不曾出手阻拦。
出乎意料地,地上人猛地暴起,朝着张家大小姐冲去,将人推倒在地,又是巴掌又是拳头,力气大得惊人,众人竟未在第一时间拦住她。
等拉开时,张家大小姐已经挨了好几下打,又气又羞地嚎啕大哭起来。
眼瞧着她气不过,取了鞭子想抽打报复,却被孟云泽握住手腕,重重往后一推,她脚下踉跄又摔到地上。
“孟云泽!你干什么!”
张家大小姐气势汹汹,指着鼻子痛骂,“别以为会点武功就奈何不了你,不过是孟家用来攀关系的棋子罢了!装什么假清高!”
眼瞧着孟云泽被这番话激到痛处,正要下重手时,却被人打断。
“怎么?打不过人,就开始动嘴皮子了?”
说话间,万长鸾眉梢挑起,讥笑着,上下打量,“这副样子成何体统,真是给张府丢人。”
慕同春将抓着李家小姐的人遣散,寻了外袍替她披上。
张家大小姐还想骂人,却瞧见挡在前面的师照玉,明白了她的立场,顿时哑火,只得威胁软柿子:
“李蝉衣!今日这仇本小姐记下了!”
说罢,转身气冲冲地跑了。
好姐妹们见她离场,却不敢冒然跟上,朝着师照玉等人行了礼才匆匆离开。
孟云泽看向衣冠不整的李家小姐,又看向师照玉三人,“怎么,你们这是恶人当腻了,转了性子想积德吗?”
这李家小姐往日也没少被师照玉几人欺负,今日倒装起好人来了。
师照玉阴阳怪气地笑:“是啊,偶尔行行善事感觉还不错呢。”
孟云泽哼笑一声,瞧着师照玉那张欠揍的脸,又想到她曾经恶行,下意识嘲讽:
“你的珩王殿下呢?大婚不过两日还有心思来春游,该不会闹掰了吧?”
“是啊……”师照玉作势黯然神伤,“怀青与我终究还是有些疏远。”
孟云泽不懂她在矫揉造作个什么劲儿,讽刺道:“按你的性子还能吃亏?还以为你会强行绑了他,原来也是个怂货……”
“对哦!”
师照玉作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笑眯眯地感谢:“这倒是一个好办法!没看出来啊,想不到云泽竟如此懂我!”
这声“云泽”听得她浑身不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甚至嫌弃得想吐,“你这恶心人的本事真是越发厉害了。”
说罢也不等师照玉回答,孟云泽避瘟似地赶忙远走。
旁观的万长鸾满眼敬佩,由衷赞叹:“阿照,你如今恶心人的功夫真的更厉害了!”
虽然语气真诚,但听着就是很怪。
慕同春对此没什么反应,但提及两人婚事,她下意识想起近日传言,拉过师照玉低声询问:
“传闻珩王大婚第二日去了永福寺,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