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扶遥心中一惊,死死捂住婴孩的嘴,迅速躲进佛像后方的阴影之中。
只听殿外传来一声冷笑,带着几分戏谑。
“连炸药都炸不死你,真是叫我们一通好找啊。”
声音自殿外传来。应扶遥透过佛教裂隙悄悄望去,只窥得一角。
来人大约五六个,皆着青衣白履,手负长剑,气度肃然。几人衣袂在风雨中飘摇,俨然一副仙家子弟模样。
应扶遥不尽攥紧拳头,心中暗骂:
“看着人模狗样,竟也是欺凌弱小,趁人之危的鼠辈。”
为首一男子缓步上前,手中的长剑在黑暗中折射出冷冽的寒光,他冷声道:
“张俞久,快把密函交出来,我可留你全尸。”
张俞久听罢,却轻蔑一笑。
“全尸?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天游剑宗好大的恩德!”
几人被他的笑声震住,身形微怔,竟一时无言。
张俞久猛然抬头,一双眼睛瞪的通红,死死盯着为首弟子。
“天游剑宗杀我族人,将尸体投入玉清宫焚烧时,何曾想过留个全尸?”
“听说那火烧了几天几夜都烧不灭,全尸?哈哈哈哈哈——”
他嘴角噙着鲜血,目眦欲裂,笑得几乎癫狂。
“时遇师兄,他说的话……可为真?”
人群中,一道清冷男声突兀地响起,冷若冰霜。
话音刚落,白衣弟子皆面露惧色。
为首男子面色微冷,猛地拔剑。
寒光一闪,剑尖直直地刺入张俞久的左肩,鲜血喷涌,瞬间浸湿了半边衣衫。他的身体猛地绷紧,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却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时烬,你可万万不能信这亡命之徒的话,曲幽阁这群炼丹术士,个个奸诈狡猾,你忘了出门前,师父如何交代的了。”
那人沉默片刻,道:
“师兄,还请让我同他说。”
他缓步靠近,在张俞久身前蹲下,青白的长衫落在满是血污的地板上。
“张兄,只要你交出密函,我定会向师父求情,留你性命。”
“呸——”
张俞久嘴里吐出一口浓血,正好落在那人的脸上。
血污顺着他的脸往下淌,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生出一丝恼色。
“我不知道什么密函,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