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若拉说:“那…你到底开不开?”
黎修羽将手从欧若拉身下抽走,整只手原本被包裹住的温热瞬间四散到无形的空气中。
他盯着自己的手看,发现手背被压红了一小片。
一瞬间的愣怔,竟让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恍惚了。
他抬眼看着远方,还是那扇窗户,透过窗户向外望去,还是能看到猴山。
其实,也能看到这座动物园的其他地标建筑和小动物们。
“不开。”黎修羽回应她。
“你不开,我就把你的,你的,”欧若拉看着黎修羽放在桌子上的文物图纸,“你的唐三彩都打烂。”
黎修羽挑一只眉:“你知道唐三彩在哪?”
欧若拉摆摆爪子:“不知道,喵呜。但等我知道了,我就去让它们发臭!发烂!”
黎修羽语气淡淡的:“那些文物是国家的,不属于我个人,你可以去打烂,代价无非是他们一定会把你扣住做研究,让你赔钱。”
欧若拉往后退了两步,屁股将笔记本电脑屏幕撞得动了一下。
“那你得来救我。”
“不救。”黎修羽说。
“你真就这么冷血?”欧若拉呲着牙问。
黎修羽点了下下巴:“是的。”
“那我只能未战先降咯。喵呜,真是个高冷的男人呀。”
欧若拉在桌子上滚了一圈,伸直身子,粉色的粗尾巴扫过一张张文物图纸。
她身旁的手机突然响了两下。
“喵呜,有人跟你说话。”欧若拉伸着爪子,扒拉黎修羽的手机。
黎修羽打开抖音。
他的私信也仿佛被炸弹轰过了。
他定睛一看,点开其中一条。
“园…长…我…女…儿…病…直…播…”欧若拉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念了几个字,立即扒拉黎修羽的手指,“直播我吧!这个人类也想看我!”
黎修羽拿起手机。
“哼,不给我看,我还就稀罕呢,呸…”
欧若拉又想揍自己的嘴了。
她捂着嘴,又躺回桌子上。
私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园长您好,不好意思打扰您了(祈祷祈祷祈祷)。我是一名95后妈妈,我女儿今年七岁,患白血病第二年了,前天刚做了化疗,情况不太乐观。昨天我给她看手机,她刷到您的动物园了!她特别特别喜欢您的动物们,尤其是那只白色的小猫,只要看见白色小猫的视频,哪怕在ICU里,她也会露出微笑。今天她跟我说,看见小猫那么坚强,那么有趣,她也可以稍微不那么怕病痛了。我没条件,没办法带女儿去您的动物园里参观,今天在网上搜索到您的账号,这便来给您留言了,但愿您能看得到。请您一定要考虑一下直播和拍视频呀(祈祷祈祷祈祷),我们全家都在期待您的更新。(祈祷祈祷祈祷)
黎修羽盯着这条私信看了很久,久到欧若拉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将笔洗打翻,也难以吸引走他的注意力;久到欧若拉趴在他的图纸上睡着了,他才放下手机。
此时月亮已走到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