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假三天。
沈砚请了假,这是他工作以来第一次主动休假,秘书赵姐接到消息的时候以为系统出了错,打了三遍电话确认。
"沈总,您是说……请假?"
"对,三天。"
"您从入职到现在没有请过假——"
"现在请了。"
挂了电话,林晚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脚搭在他腿上,手里捧着一盒草莓。
"你秘书什么反应?"
"以为我出事了,"沈砚拿了一颗草莓递到她嘴边,"可能觉得我请假比加班还不正常。"
林晚咬了一口,汁水沾在嘴角,他伸手替她擦掉,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这么做了很多年。
但其实没有。
这种日常的、细碎的亲密,对他们来说是全新的。
第一天,他们哪儿都没去。
上午睡到自然醒——准确说是林晚睡到自然醒,沈砚七点就醒了,但他没动,就那么侧躺着看她睡,像第一天同居时一样。
她翻身的时候手搭到他腰上,他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把手覆上去。
九点半,林晚醒了,眯着眼看天花板,"几点了?"
"九点半。"
"天哪,我多久没睡到这个点了,"她坐起来揉眼睛,头发乱得像鸟窝。
沈砚看着她,嘴角翘起来。
"笑什么?"
"你头发。"
林晚摸了摸头,"别看!"
她冲进洗手间,沈砚在客厅笑出了声——是真的笑出声,不是那种从鼻腔里哼一声的假笑,是嘴角咧开、眼睛弯起来的那种。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在她离开之前,他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中午,沈砚下厨。
他的厨艺进步很大,不再是那种黑暗料理级别的了,但也仅限于"能吃"和"不难吃"之间的微妙地带。
今天的菜单是:番茄鸡蛋面。
最简单的菜,他练了一个月。
面条煮得刚刚好,不软不硬,番茄切了小块,鸡蛋炒得很嫩,上面撒了葱花——他专门买了小葱,就为了这碗面。
"怎么样?"他坐在对面,看着她吃第一口。
林晚嚼了嚼,"比上次好。"
"哪里好?"
"面没煮烂,"她笑了一下,"上次你煮的那碗,我以为是浆糊。"
沈砚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我判断不了面的熟度。"
"所以你后来是不是偷偷查了教程?"
他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
林晚看出来了,笑得前仰后合,"沈砚,你是不是在手机上搜了番茄鸡蛋面怎么煮?"
"……看了一个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