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间房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和其他的不同,这间房子房顶完好,甚至有翻新过的痕迹,墙体的裂缝也都被修补填好了。
只是没有门,孟起犹豫了一秒,走了进去。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走进来,这着实有些冒昧,但是他就是有种莫名的冲动,也许是落日余晖落在房顶的红色瓦片折射出来的光很好看,也许是门前的几棵杂草在这个破败环境中显得勃勃生机。
院子不大,但很干净,角落里有个烧烤炉,炉子里有没处理完的碳灰,旁边有几摞砖头,还有一些树枝木柴之类的东西,不远处的墙角下有个木质棋盘,旁边堆着个头参差的小石子。
孟起心不在焉地想,这个地方应该经常有人过来。
边想边走到了门前。
房门半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孟起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之后才开始往四周观察。
正中间摆了一架架子鼓,每只鼓错落摆放着,旁边竖了一把木吉他,琴身的漆面已经被磨出深浅不一的光泽,孟起仔细看了看,虽然跟他家里那把没法比,但品质也算还不错。
角落里,是一架钢琴,浅棕色的绒布盖在上面,琴凳紧贴着钢琴,边缘微微因摩擦起毛。
孟起忍不住走过去,手抓起绒布掀开一个角。
是一架深红色的钢琴,琴罩安静地盖着,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琴身的漆面已经不再光滑,边缘露出暗沉的木色,并且有多处磨损痕迹,琴腿是雕花样式,有一只腿还竖着断裂了一半。
孟起呼吸猛然停滞了一瞬。
抓着绒布一角的手微微一抖,这钢琴……
他见过。
周秀今压在柜子底下的一堆照片里,有一张照片是她在一个土屋子里,背对着拍摄者低头弹琴。
弹得就是这架钢琴。
孟起内心莫名有些触动,怪不得刚刚一走到这边就感觉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召唤他一样。
但是这琴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地方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来。
想到之前那个女人的话,孟起推测这架钢琴估计也是被偷出来的。
这让他气不打一处来,练琴没问题,凭什么偷别人的琴,偷来的东西你还用得挺顺手。
把别人的家搬空,这里的人到底还有没有良知?都是强盗吗?
孟起觉得气血再次上涌,顶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要把琴搬走。
虽然现在他搬不了,但他可以出去租辆三轮车过来,拉走。
而且搬,还要光明正大、大张旗鼓地搬。
就要让他们知道知道,不是谁的东西他们都能随便拿的,以前的东西他可以既往不咎,毕竟找也找不回来了,但能找到的,他是一定要拿回去的。
他孟起不再是随便谁都能欺负的了。
谁不服就来干,反正这里都是些色厉内荏的垃圾小人。
“哎哎哎!干嘛呢?大少爷怎么随便进人家的房子啊?不会是想偷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