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喝水。”孟起躺在被子里,表现得非常虚弱的样子,眨眼看着正朝他走过来的贺丛。
贺丛去给他接了杯水,又拿了根吸管。
看着他不是很好的脸色,吸管递到嘴边的时候,孟起明知故问:“我之前生病的那次你也是这样给我喝水的吗?”
“骗子,现在打感情牌也没用,”贺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是不是前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就不舒服了?还骗我说困了,昨天又骗我说补课学习。”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孟起朝他无力地笑了笑,凑近吸管,喝了一口水。
“你就不该瞒我。”贺丛看着他原本苍白的嘴唇,顿时变得莹莹水亮,他轻轻握住孟起输液的那只手:“凉不凉。”
“还好,我没想到这么严重,电话里只会让你白白担心嘛。”孟起朝他眨眨眼:“而且这么快就见面了。”
他小幅度地蜷了蜷手指,继续问:“你等会还去蓝哥的剪彩仪式吗?”
“不去了,反正也就是走个形式,没多正式。”贺丛坐在床边,一手松松抓着孟起的手指,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靠在椅子上。
“好吧。”孟起略带遗憾地说。
贺丛垂着眉眼,没接话,他沉默着直起身向前靠了靠,随后俯身,低头去看孟起扎着针,搭在床边的手背。
看了两秒后,他忽然抽出插在口袋里的那只手,双手微微收拢,小心翼翼地捏住了孟起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
孟起以为这是什么促进血液循环的新方式,贺丛的手暖暖的,这样被他握在手里,让人心痒痒,他有些舒服地闭上了眼。
紧接着他感觉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套在了他无名指上,输液的手不能有大动作,于是他翘起脑袋去看。
贺丛直起身,把他脑袋按了回去:“别看了,就一个戒指。”
孟起忍不住笑了下:“干嘛戴这个手指啊。”
他能感觉到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有点大。
“想戴。”贺丛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另一个递给他看:“那天跟蓝哥他们吃完饭,路过商场的时候看到的。”
孟起抬起另一只手接过来,是一枚银色的素圈,圈身刻着极细的暗纹,圈面干净利落,泛着冷白柔和的银光。
他没还给贺丛,直接把这个戴在了自己的中指上。
“怎么这么霸道啊你。”贺丛靠在椅子上,忍不住笑道。
“你管我。”孟起觉得胸腔里热热的,偏了偏脑袋,把半张脸都埋在了被子里。
贺丛抬手敲了敲他脑袋:“你快过生日了。”
孟起把脑袋转回来,眨了下眼。
是快了,今天都八月十八了。
“这个是生日礼物吗?”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
“当然不是。”贺丛回。
孟起想了想:“你要给我过生日吗?”
“你猜。”贺丛笑了下,不打算告诉他,于是站起身:“赶紧睡觉吧你,我去给蓝哥打个电话,我们就先不过去了。”
孟起看着他的背影,皱了下鼻子。
本来很开心,但一想到还是让贺丛没能错过了开业典礼,他又有点觉得愧疚。
想说句抱歉,但又觉得好像太矫情,于是孟起闭上眼没有再说话。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
再醒来的时候,孟起出了一身汗,人被贺丛抱在怀里,手上的针也早就被处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