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煊郁闷地用吸管狠狠戳向豆浆杯,杯中的液体瞬间漫溢出大半,如同他剪不断理还乱的烦心事,源源不断。
他含住吸管吸了一口,舌尖触到味道的瞬间,下意识微微吐了吐舌头。
好难喝。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喝的豆浆。
沈砚煊陷入无声的人生沉思,指尖捏着中性笔,在指间反复转了许久。想起那张纸条的事,他微微倾身,想凑近身旁的江言规说清楚。
江言规敏锐察觉到身侧人的靠近,转笔的指尖骤然一僵。
沈砚煊才刚凑近半分,一本语文书就直直横在两人之间,隔开了所有距离。
沈砚煊心头一暖,暗自感动。明明自己之前总吐槽刁难这位同桌,对方却还贴心顾及他,怕他落下课业、愿意借笔记给他看。
就在他脑内大戏疯狂脑补时,江言规摘下耳机,语气冷淡又疏离:“高二三班的同学,麻烦和我保持一本书的距离。我们很熟?”
沈砚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同桌绝对是块万年大冰山吧?说话这么不留情面,以后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沈砚煊从一开始的“解释纸条”转换了切入点,变成了“同学,请问你谈过恋爱吗?”
他当即换了思路,挑眉问道:“同学,冒昧问一句,你谈过恋爱吗?”
江言规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校规前三条明确规定,校内禁止早恋。”
一句话堵得沈砚煊彻底哑口无言。
急促的下课铃骤然响起,宛如救世主降临。沈砚煊长舒一口气,总算不用在这座大冰山跟前自讨苦吃。
前桌的王安立刻转着椅子回头找他,椅腿摩擦地面,发出一阵吱呀的响动。
“煊哥,别理你同桌,妥妥的万年冰山,搞不好还是性冷淡。”
沈砚煊在心里默默点头认同,下一秒,身旁的江言规缓缓开口:“王安,下次去医务室,别只查肚子,顺便看看脑子。”
沈砚煊听得一头雾水,追问过后才知晓缘由。
王安整日贪吃,常常吃到撑得肚子疼,总以为自己生了重病,隔三差五就往医务室跑,次次都被医生告知,纯粹是吃饱了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