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夏居然要他抱,宋凌做梦都不敢梦得这么奢侈。
他脱下冰冷的棉服外套,扔在地板上,走到高夏面前,将人揽进怀里。
“这样好点吗?”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高领羊绒毛衣,很柔软,也很暖和。
“嗯……”高夏声线飘忽。
他盘腿坐在床上,紧紧搂着宋凌的腰,头和脸一个劲儿往他肚子上蹭,力道很大,像是怎么蹭都不够。
宋凌深深叹了口气,捞起高夏的腿弯,将人抱起夹在腰上,然后在床边坐下来,让高夏坐在自己腿上。
“你随便抱吧。”他把下巴抵在高夏潮湿的发顶,轻轻拍打高夏单薄的背。
只要高夏能舒服些,怎么样都行。
高夏不吭声,但手上的力度收紧了,移动身体缓缓往他身上贴,人微微颤抖着。
宋凌感觉自己要疯了。
“对不起。”高夏神思恍惚地在他身上蹭,却仍不忘跟他道歉。
“不说这个,你没错,是我的疏忽。”宋凌捧着他的脸,大拇指指腹在他脸侧轻轻摩挲。
他愧疚死了,怎么就没想到要提醒高夏一句,害得高夏误喝了老头的药酒。
“我帮你好不好?”宋凌眼神深了深,“用手……”
“不用,什么都别做,就这样就好。”高夏紧紧攥着他后腰的毛衣料子,继续笨拙地贴着他蹭,宋凌甚至怀疑他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会不会……会不会觉得我……”高夏的话哽在喉头,但宋凌几乎马上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不会!”宋凌搂紧他,拍打着他的背,“你想做什么都行,就当我是个工具、当我不存在,明天醒来我们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真的吗?”
“真的。”
高夏应该是信了,紧紧缠住他,像一条绞杀猎物的蛇,而作为“猎物”的宋凌,被缠绕到窒息,却仍然甘之如饴。
挤迫的房间、暖黄的床头灯,空气黏糊暧昧得不像话,宋凌分不清耳边是谁的心跳、谁的喘息,他觉得自己要炸了。
高夏的头发被汗湿,脸上浸出晶莹的汗珠,宋凌的毛衣下也都湿了,大概是空气太燥热,高夏抓着他肩膀上的布料,像一条缺氧的鱼,挺直腰肢立起来,两条细腻光滑的腿跪在洁白的床单上,凹下去一小块阴影,弯起的足弓纤细如雪,发丝粘在他白皙的颈侧,发尖勾着锁骨上一颗小痣,美得如同一尊白色石膏雕塑。
宋凌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想要亲吻高夏的欲望,望着他忘情的脸望得痴迷。
宝宝。他在心里喊,祈求高夏能垂眸看他一眼。
但高夏丝毫未觉,紧紧揪着他胸口的衣服,像只伸懒腰的猫,长长舒一口气后又窝进他怀里。
这一晚格外漫长,漫长到等宋凌恍恍惚惚站在105房门口时,身上的毛衣已经扯得变了形,松松垮垮套在他身上,靡乱又狼狈。
已经是凌晨两点,走廊上空无一人,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雪来,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和绿植上,原本清扫得干干净净的庭院已经盖了薄薄一层白雪,隔壁106也早已偃旗息鼓。
宋凌一手抓着自己的外套,另一手提鞋,赤着脚回了自己房间。
这一晚,他做了一整晚关于高夏的梦,梦里高夏穿着一件白衬衫,抱着他的头,滚烫的胸口在他脸上一直蹭、一直蹭……
翌日,高夏把自己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出了门。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不出门,尤其不想见到宋凌,因为觉得没脸见人。
可见面是无可避免的,宋凌他们已经吃过早餐,坐在火塘边上,身旁立了盏白炽灯,萧语之在给他化妆。
“老板,早餐。”阿琴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烤好的面包和豆浆,还有煎蛋。
徐乔西昨晚连夜走了,因为视频的时候,他外婆遭遇突发状况,被紧急送往医院,徐乔西也不得不提前赶回去。
这个事徐乔西自己在群里提了,不需要他来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