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了领泽后,慕沉便向慕溪陈述了他们在江州城经历之事。
和熙殿内,
慕溪一身蓝衣,她一手捏着棋子,一手放在桌角,端详着眼前凌乱的棋局,啪嗒,白子落下,慕溪抬眼看向面前的对弈之人。
她漫不经心地问道:“白夜他怎么样了。”
“在榻上睡着呢。”
黑子落下,围住了白子,慕沉答道。
慕溪见状神色如常,她继续下子开辟新路,她问:“所以第二片碎魂,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回归了?甚至还是在梦里,连仪式都没有。”
“目前来说,是这样的。”
黑子紧咬着白子的路。
“你确定那真是素玉心?”
“不一定,那是梦中幻影,不见得是本尊。”
“那鬼精的要死,不是她本尊就怪了。”
慕沉思忖道:“嗯。”
黑子又一次封住了白子新的出路。
慕溪见状只是淡笑道:
“不必这般着急,以我所见,那白鬼或许只是恰巧利用了白夜在江州城的碎魂,从而造了这三重幻境,然后再造出鬼王来,毕竟通过这幻境的层层筛选,最后能留下来的人,就是锻造鬼王最好的躯体了。”
“她为何要这般做?”
“试想白鬼身为万鬼之王,但与她同名的三鬼之中,只有赤鬼听命于她,其余二位则是往往与她背道而驰,政见不一,那么为了稳固地位,她照猫画虎,再造出个‘赤鬼’来,不就一劳永逸了。”
“更何况,她本就是江州城外荒山村人,能化为厉鬼进阶为鬼王之人只怕是生前便对此地痛恨无比了,因而,她特地选在江州城也自有一番道理。”
“总之,顺利归来也好,等白夜他醒了,就唤我来检查检查,以便于有何异样,我也好提前应对。”
“嗯,多谢姑姑。”
慕沉指尖黑子随意落下,卖了白子一个致命漏洞。
慕溪明显并不想放过眼前的漏洞,她指尖一动,白子像挥舞的小雪团,最终落在了慕沉的死穴。
“我赢了,没想到神君大人数年不曾下棋,如今棋艺反倒是精进了不少。”
“过誉了。”
慕沉浅笑应道。
经过与慕溪的阿谀奉承,互相吹捧之后,慕沉便迫不及待地回了花神宫,去寻了白夜。
走进金粉玉雕般的楼阁,慕沉的脚步不自觉地轻了下来。
他抬步走进,容许时间静谧片刻。
越过屏风,走过门帘,慕沉瞧见了一位白衣翩然的男人站在白夜榻前,此时榻上的白夜正闭着眼,睡颜安详,而那名男人,正俯身贴近白夜,似乎想要做什么。
慕沉见状也顾不得任何,他随意掐了一诀,一道风刃便向对方后背击去,慕沉道:“来者何人?”
奇怪的是,那道风刃却像拂面微风般触及男人周身便消失了,随后,那男人回首,露出那张芝兰玉树般温润的脸庞,他剑眉微蹙,琥珀色的眼里有些妒意,只见他殷红的唇启语:
“陪他这几天,你是怎么照顾他的?”
“你不行,就换我来。”
慕沉见状神色不变,他道:“你我本就是同一个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每天晚上你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亲他。”
朝华君闻言并不理会慕沉,他转头继续俯身,指腹轻捻着白夜的唇瓣,揉出了些血色来,原本还熟睡着白夜,似乎是被弄得有些痒了,便嘤咛一声后,转了个身,不再让朝华君碰。
朝华君见状也没有再捉弄白夜了,他抬起头,看向站在榻边的年轻体的自己,问:“离开江州城的时候,他亲你了?”
话落,朝华君眯了眯眼,他端详着面前为了保护白夜,而由自己制作出的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