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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第1页）

家宴之后，沈严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但第二天早上，他下楼的时候，周叔递过来一个信封。

“沈先生，蔺先生一早出门了。他让把这个交给您。”

沈严接过来。信封是深灰色的，没有署名，没有抬头，封口用火漆封着。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折了两折的信纸。纸上只有一行字，是蔺柏川的笔迹：

“昨天辛苦。这几天不要出门。”

沈严看着这行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要出门。不是“建议”，不是“最好”，是“不要”。命令。但沈严注意到一个细节——蔺柏川写了“这几天”。不是“今天”，是“这几天”。说明他知道这件事不会一天就结束。

沈严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

他没有问周叔蔺柏川去了哪里，也没有问“不要出门”是什么意思。他吃了早饭，上楼，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改第二篇论文。

但今天写不进去。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脑子里转的是昨晚的事——大嫂的陷阱问题，蔺柏舟的试探，林淑仪的命令。还有蔺柏川在车上说的那句话：“你很聪明。”

不是“你很厉害”，不是“你做得很好”，是“你很聪明”。这三个字从蔺柏川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蔺柏川不是一个会夸人的人。他连“早安”都很少说。

沈严觉得自己在给蔺柏川做阅读理解。这不好。但他控制不住。

中午，沈严下楼吃饭。周叔端上来饭菜，四菜一汤，和往常一样。沈严吃到一半的时候，放下筷子。

“周叔，蔺柏川今天几点走的？”

周叔想了想。“早上六点多。天还没全亮。”

沈严点了点头。六点多。蔺柏川昨晚回来已经快十点了，睡了不到八个小时，又走了。

沈严没有问周叔他去了哪里。他继续吃饭。

下午，沈严的手机响了。是许静打来的。

“沈岩！你昨天去蔺家老宅了？”许静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沈严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老公的表姐嫁给了蔺家的一个远亲，昨天也在。她说你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坐在蔺柏川旁边，一句话都不说，特别高冷。她还说蔺柏川全程没怎么吃东西，一直在给你夹菜——真的假的？蔺柏川会给人夹菜？”

沈严愣了一下。蔺柏川没有给他夹菜。蔺柏川只是把自己面前的那盘菜往沈严的方向推了一点。就那么一点，大概两三厘米。

“没有夹菜，”沈严说，“就是推了一下盘子。”

“推了一下盘子？”许静的声音拔高了，“天哪，蔺柏川会主动给别人推盘子？你知道他这个人从来不主动做任何事吗？他连开会的时候给人倒水都不会！”

沈严没有说话。

“所以你和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我一直以为你们是演的，但现在我怎么觉得不像演的？”

沈严沉默了两秒。“许静，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八卦？”

许静笑了一声。“好吧好吧，不问了。但你小心点，蔺家那个圈子水很深。昨天你去了一次，以后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他们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