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轻浅的叩门声响起,打断了岳栖云的思绪,他迅速将银钗收回袖中,敛去眼底情绪。
“进来。”
林禾端着一盏安神汤推门而入,神色依旧恭谨,只是看向岳栖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舞者,陛下吩咐御膳房炖了安神汤,说您今日受了惊,喝了能好生歇息。”
岳栖云抬眸扫过那碗热气氤氲的汤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放在一旁即可,我稍后便喝。”
林禾轻轻将汤碗放在案上。
“那奴婢先行退下,舞者若是有任何吩咐,随时传唤奴婢。”
殿门再次合上,殿内只剩岳栖云一人,他看着那碗安神汤,眸底闪过一丝冷冽。他端起汤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却没有喝,只是随手放在一旁,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窗缝,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岳栖云低眉牙齿重重的咬了一下嘴唇几乎快要渗出血。
殿外的守卫比往日更严密,暗处的监视目光从未停歇。
这个沈昱临一边说着护我,一边从未放下对我的防备。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风声,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墙下,动作迅捷,避开了所有值守侍卫,正是岳栖云安插在宫外的旧部。
是阳澄州,云熙族一直漂泊在外的人。阳澄州未曾经历云熙一族的屠杀当年他回族便发现了族中人早已被杀了个精光就只剩下少主岳云熙以及季天佑。
“少主,季统领传来消息,萧瑾虽被禁足,却并未善罢甘休,暗中联络了朝中对陛下不满的老臣,还打算联合西域旧部,借您的身份大做文章,意图逼陛下交出您,甚至想借机逼宫。”
岳栖云眸色一沉。
“萧瑾倒是心急,他手里还有多少关于云熙族的线索?”
“回少主,萧瑾手中除了那块玉佩,还藏着当年参与灭族的一名血衣骑旧部,那人名叫薛扈,当年并未战死,一直被萧瑾暗中收留,如今成了他手里对付您的最大筹码。”
薛扈!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岳栖云的心底,当年就是此人,亲手砍了云熙族的长老。
岳栖云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知道了,告诉季天佑,暗中盯紧薛扈的动向,切勿打草惊蛇,萧瑾想利用我对付沈昱临,我偏要让他自食恶果。”
“属下明白,这就回去复命。”
阳澄州应了一声,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夜色中,不留半点痕迹。
岳栖云关上窗,靠在窗沿上,心底思绪翻涌。
萧瑾手握薛扈这张牌,必定会在近期发难,自己一旦被带到沈昱临面前指证,就算沈昱临再想维护,也难以堵住天下人的嘴,到时候,不仅复仇无望,恐怕自己还会性命难保。
次日一早,天刚亮,殿外便传来高长恭的通传声,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舞者,陛下传您即刻前往养心殿。”
岳栖云早已整理好衣袍,闻言没有丝毫迟疑,跟着高长恭一路前往养心殿。
养心殿内,气氛凝重,沈昱临身着常服,端坐在御案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脸色算不上好看,御案上散落着数封奏折,皆是朝中大臣上奏,劝谏他不可再偏宠舞伶,尽快彻查岳栖云身份,修复与西域的邦交。
苏妄站在一旁,垂首敛目,大气都不敢喘,殿内的低气压,直直让人喘不过气。
“陛下,舞者带到。”
岳栖云迈步走入殿内。
“臣岳栖云,见过陛下。”岳栖云微微弯身抬眼偷偷看了看沈昱临。
这沈昱临又在闹什么他哪鬼脾气?
沈昱临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周身的戾气稍稍消散了几分。
“起身吧。”
“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