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暖融融的洒在临云殿的庭院里。
岳栖云正坐在案前,翻看西域传来的舞谱,指尖轻轻抚过纸面,动作舒缓,神色平静。殿门被人轻轻推开,高长恭弓着身子,快步走入殿内。
“舞者,陛下有旨,传您即刻前往养心殿。”
岳栖云缓缓抬眸,合上舞谱,指尖从纸面移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知道了,有劳高公公。”
一路朝着养心殿走去。沿途宫人侍卫见了他,皆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再也没有往日的窃窃私语与暗中打量,显然是得了沈昱临的授意,不敢再对他有半分怠慢。
殿内没有往日的压抑戾气,沈昱临身着常服,正坐在软榻上,翻看手中的卷宗,神色平和,周身散发的威压都淡了许多。苏妄站在一旁,垂首伺候,大气都不敢喘。
听到脚步声,沈昱临抬眸,目光落在岳栖云身上,没有半分审视,只有全然的平静,开口道
“来了?”
“臣岳栖云,见过陛下。”
“起身吧。”
沈昱临放下手中卷宗,抬手示意,
“无需多礼。”
“谢陛下。”
岳栖云直起身,垂手站在殿中,静待沈昱临吩咐,没有主动开口,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沈昱临看着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榻边的扶手,语气随意开口
“近日朝中安稳,宫中也无事,朕打算三日后,率朝中亲贵、禁军将士,前往皇家围场狩猎,放松身心。”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落在岳栖云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随朕一同前往。”
岳栖云闻言,眸底闪过一丝讶异,
“陛下,臣只是一介舞伶,不通骑射,不懂狩猎规矩,怕是不便随行,扰了陛下与诸位贵臣的兴致。”
沈昱临又玩什么把戏?
沈昱临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中到有了些许不耐烦。
“朕让你去,你便去,无需多言。骑射狩猎,本就不用你插手,你只需随侍在朕身侧即可,没有规矩需要你恪守。”
岳栖云抿了抿唇,
自己若是再推辞,反倒会惹他不快。
“是。”
沈昱临见他应下,脸色缓和了几分,转头看向一旁的高长恭,吩咐道
“去准备狩猎所需的衣物、配饰,按朕近侍的规格,备上一份,送至临云殿。”
“奴才遵旨。”
沈昱临又看向岳栖云,指了指自己身前的位置,
“过来吧。”
岳栖云心中微疑,却还是依言迈步上前,走到距离软榻三步远的位置,停下脚步,垂首待命。
“再靠近前。”
岳栖云迟疑一瞬,又往前迈了两步,站在软榻旁。
沈昱临抬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常服,语气随意
“伺候朕更衣。”
这话一出,一旁的苏妄都愣了一下。
陛下素来不喜旁人近身触碰,平日里更衣、梳洗,皆是由年纪最大、手脚最利落的老太监伺候,且全程都保持着距离,从未让任何人这般近身伺候过。如今竟让岳栖云一个年轻舞者,近身更衣,实在是前所未有。
岳栖云此事也愣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