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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失窃与剑光（第1页）

周三早晨，三年一班的炭治郎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钱包里钱不多，但有他母亲的照片——那是他唯一一张母亲的照片。

消息很快传到教师办公室。炼狱杏寿郎第一个站起来，声如洪钟：“学生财物失窃？这是大事！必须查清楚！”宇髄天元难得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皱着眉说学校已经两年没出过这种事。实弥放下红笔，靠在椅背上。他注意到义勇听到“失窃”两个字的时候，笔尖在纸上顿了一顿——又一个微小的、几乎不可见的停顿。义勇放下笔，抬起头，语气如常：“应该先确认丢失的时间范围，再调取走廊的监控。体育课和午休时间是学生最可能离开教室的时间段，可以优先排查。”

回答中规中矩，合情合理。但实弥注意到义勇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在炭治郎身上停留了比平时多一秒——不是同情，而是分析。他在评估炭治郎作为“受害者”的可信度、情绪状态、以及可能隐瞒的信息。

实弥站起来：“我去看看炭治郎。他是我的学生。”

走廊上，炭治郎被善逸和伊之助围着。实弥走过去，问清楚情况——昨晚九点半到晚自习结束，到今天早上八点。三年一班的教室在走廊尽头，那个位置的监控上周坏了。炼狱从后面走过来，表情严肃：“不死川，这件事你跟我一起查。炭治郎是你班上的学生。”

“行。”

实弥转身要走，余光瞥到义勇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了，安静地站在走廊拐角，像一面不动的墙。炼狱招呼他也一起，义勇点头。

三个人在办公室里开了个小会。炼狱提议先从炭治郎的宿舍室友问起，实弥倾向于查昨天晚上谁最后离开教室。义勇安静地听着，没有发表意见。实弥直接问他：“富冈，你怎么看？”

义勇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可以先查一下三年一班昨天下午的体育课。昨天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全班都在操场上。如果有人在这段时间回教室，可能会被注意到。但不是作为嫌疑人，而是作为‘可能看到什么的人’。另外，建议问一下炭治郎——他最近有没有跟人起过冲突。偷钱包不一定是图财，也可能是针对他本人。”

实弥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对炼狱说：“我去查体育课的事。富冈，你跟我一起。”

炼狱点头。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实弥靠在桌边，双手抱胸：“你刚才说‘不一定是图财’，你觉得是针对炭治郎？”

“不一定。”义勇说，“但如果是随机偷窃，为什么不偷更值钱的东西？炭治郎的钱包很旧，放在书包夹层里，不是随手能摸到的。小偷翻了他的书包，说明目标明确。要么知道钱包在那里，要么在找别的东西。无论哪种，都说明小偷对炭治郎有一定了解。”

“所以你觉得是熟人？”

“同班同学的可能性最大。”

实弥点了点头。义勇的逻辑链条清晰、严谨，没有任何跳跃。但实弥注意到，义勇在推理的时候，语气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在解一道数学题，不是在处理一件有人受害的事。不是冷漠，而是一种高度功能化的思维方式：问题出现，拆解问题，寻找解法。情绪被完全隔离在外。

两人走向操场。义勇的步伐很稳，不快不慢。实弥走在他旁边，突然问：“富冈，你以前遇到过这种事吗？”

“什么事？”

“失窃。或者——有人伤害你身边的人。”

义勇的脚步没有停，但他的回答慢了半拍。“遇到过。”

“你怎么处理的？”

“用逻辑。”义勇说，“情绪不能解决问题。能解决问题的是信息、证据、行动。”

“那情绪呢？”

“情绪留着。”义勇的语气依然平淡，“等解决了问题再处理。或者不处理。”

实弥侧头看了他一眼。义勇的侧脸在阳光下线条分明，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痕迹。但实弥知道，那些情绪不是不存在，而是被锁在了一个很深的、很坚固的盒子里。钥匙被他扔掉了。

到了操场，义勇从器材室拿出昨天的体育课签到表。他记得很清楚：昨天下午三年一班体育课，全班三十二人，实到三十人。两个人请假——一个因病缺勤的女生，和一个叫松田的男生。松田请假的时间是下午第一节课后，说他头疼，去了校医室。蝴蝶忍可以作证。

“松田有不在场证明？”实弥问。

“校医室二十分钟。但体育课四十分钟，他离开校医室之后还有二十分钟空档。”义勇合上签到表，“不过，他不是唯一有空档的人。体育课结束前五分钟，山本和加藤提前离开，说是去上厕所。两人一起离开，又一起回来——互相作证。”

“你怀疑他们串供？”

“可能性存在。但没证据。”

实弥嗤了一声：“你脑子里是不是有一张嫌疑名单，按概率排了序？”

义勇看了他一眼：“有。松田35%，山本和加藤各25%，其他人15%。”

“你还真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