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气疯了吧,尊上。”
这就是纯粹的挑衅了。
沈纪之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得硬碰硬,结果伤敌八百自损一万。
夜渊声音冷得要结冰渣子:“想死可以直说。”
“现在还没太活够。”沈纪之的声音有气无力。他脱力似地向后靠去,大半身的重量都压在门板上,以此来支撑着自己维持一个体面的姿势。
“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孩子……”沈纪之的声音戛然而止。
眼睁睁地看着孩子怎么样?
沈纪之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方才那人费尽周折地按下这么个红痣,总不可能是闲得。
倘若无事,那自然皆大欢喜。
可如果有事呢?
“那个孩子和你只有一面之缘。”夜渊出声提醒。
“一面之缘还不够么。我一没让你分神识,二没让你费时间留意他,你发哪门子疯?”
沈纪之扯了扯唇,“您能稍微尊重一下我的意愿么,前辈?”
他不喜欢别人强迫他。
夜渊可能是从未被人忤逆过,他的世界只有别人敬他畏他惧他,还从来每人敢跟他提要求。
他不屑嗤笑:“今日若是换旁人来,我定叫他挫骨扬灰。”
“……”
这下沈纪之连唇角都扯不起来了,一言不发地闭上眼睛。
真是多余跟他废话。
夜渊没等到对方的回答,却瞧见了他愈加苍白的面庞,还有额角渗出的冷汗。
深长的喘息纠缠着痛苦,从胸膛深处挤出来,夜渊莫名有种几乎要喘在他心上的感觉,心跳都空了一拍。
鬼使神差地,他朝沈纪之的方向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去,后面的就都顺理成章了,夜渊捏住他的腕骨,探了探。
沈纪之撩起眼皮:“干什么?”
“你上次被震伤的经脉没有恢复?”夜渊皱眉,将自己探查到的情况说出来。
沈纪之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腕,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没恢复你就敢和我起冲突?”夜渊顺着手腕摸进沈纪之的袖口,“沈灵运不是给你药了么,你没吃?”
“哎——”
冰凉的手掌存在感过分夸张,沈纪之猛得缩了一下胳膊,没成功。
只得口头制止:“在我腰上的袋子里,你别瞎摸。”
“沈家没钱了么,连储物器都不给你?”夜渊惊讶地看过去。
他循着沈纪之说得解下袋子,找出先前的瓷瓶,将药丸倒出一粒,塞进沈纪之嘴里。
“没办法,我在沈家就是爹不疼娘不爱。”沈纪之咽下药丸,装模作样地感叹。
感叹完,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真的既没有爹疼也没有娘爱。本来没觉得什么,结果叫夜渊这么一提醒,竟不免有些悲从中来。
操,我怎么这么可怜?
“算了。”夜渊看着他这样子,叹了口气,“等你修养好了我们再说吧。”
沈纪之闻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转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