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听说了吗,殷家少主要和闲云楼的大小姐成亲了?”车夫猛地灌下一口茶,抹了抹嘴道。
两百年前,群雄争霸。
公孙羽一统天下,创立大雍王朝,建立王都朝华城。
此后,皇族公孙氏世代居于此城。
彼时江湖波诡,各自为营,与朝堂之间达成微妙平衡,互不干涉。
时间的长河不断涌动,在这两百年间,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都免不了血雨腥风和争夺。而江湖之中,有三方势力渐渐显山露水、颇具威势。
祁莲山庄庄主祁照神医绝世,闲云楼付家掌机关暗器,真言宫擅毒擅蛊最为阴损,其中弟子行动隐秘,真言宫坐落何方更是无人知晓。
山郊茶馆。
“可不是嘛,那付小姐我偶然见过,实在美貌非常!和殷少主真是天作之合!”旁边那人一脸艳羡,隐有妒色。
“得了,瞧你这样子,这可不是你我能肖想的事!只是殷少主好像染上了怪病,所以婚礼迟迟未能举行?”
“好像是这么回事,不过祁先生华佗在世,神医妙手,殷家又不缺钱看诊,什么病治不好?可轮不到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操心。”
俩人唏嘘一阵,不再说话。
茶馆的一角里坐着两个身着素衣、头戴斗笠的男子,一老一少。
衣饰虽是素净,可细看便知是上好的料子,通身气度更彰显其非富即贵。
少年压低了斗笠看不清面容,长身玉立,风姿卓绝,老者则鹤发童颜,目光炯炯。
那少年指如白玉,骨节分明,手执茶杯却并未饮下,宽袖间露出的手腕白皙精致。
他压低了声音,语带笑意:“师父,看来您得快些赶路了。”
话是这么说,却不见他有半分急色。
老者抚了抚胡子:“不是有阿空在?晚些也无妨。”
他喝了口茶,咂了咂嘴。山间野茶平淡无味,但多了几分烟火趣味啊!
片刻后,两人一同起身,留下几枚铜板于桌案,策马慢行,没有引起他人注意。
三日后,祁山竹林。
夜色渐深,昨日又下了一场大雨,竹林内更添肃杀之气。
竹树环合密布,设有阵法,他们只能牵马步行。雨后泥土翻飞,极易沾染到衣摆鞋袜。
若非这是回山庄的必经之路!乔堇皱了皱眉。
鞋上的泥泞越来越多,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差,本就过于白皙的脸庞更显玉色。
泥泞沾上衣摆,并未折他分毫风姿,只觉出尘不染,君子如莲。
平时总是挂着笑,一派风轻云淡的人儿,难得看他这副模样。老者正想打趣他一番,却见他神色突变。
一只满是污血的手拉住了少年衣角。
手指纤弱仿佛一折就断,细小的伤口密布其上。
顺着这只手看去,残破不堪的衣衫不辨颜色,勉强蔽体。整个人泥里滚过一般脏污狼狈,血水混着泥水在其周身蔓延,看上去已是奄奄一息。
头发散乱结块,遮住了脸庞,声音嘶哑细若蚊蚁。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