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夕没命地往前跑,她哭得几乎断气,却不敢停下。
心空落落的,像灌了风,她紧紧攥着手里的玉佩。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有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语。
阿夕逆着风向山林跑去,此时已经入冬,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刮得生疼,眼泪都要被冻住。
隐约间似乎有衙役的刀剑声、追兵的马蹄声随风传来。
她不敢回头。
一个石子绊住了她的脚步,阿夕狠狠摔在地上,鲜血浸透了裤腿,手掌擦出了一串血珠子。
她却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咬牙爬起来、向前奔跑。
直到力竭为止。
阿夕低着头,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地喘着气,眼神空洞地对着地面,嘴里一阵腥甜。
恐怕要辜负阿爹阿娘了,她想。
可她好孤独,好想去找他们。。。。。。
突然,她听到了人的声音!
很多人,还有马。
阿夕猛然抬头,睁大了双眼,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是幻觉!
她喉间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呜咽,重新迈开双腿,拼命朝那个方向跑去!
最终,遇到了在山林间休整的他。
那人就像天神降临一般,救了她。
救了她,帮她报仇,教导她。
最后,是她背叛了他,却又差点因他而死。
往事纷杂,有些事情早就说不清,纷杂纠葛,不如一刀斩断。
她不喜欢这个名字,即便她很爱阿爹阿娘。
因为她的人生就和这名字一样,始终是夕阳落幕时。
阿夕。。。。。。阿夕。。。。。。永远只能得片刻昏暗的光明,随即便跌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她渴望一个姓,渴望新的人生,已经很久很久了。
都说师父如同再生父母,所以她拜师学医也好,学武也罢。
一是希望陷于危难之时,她不再是手无寸铁只会哭泣的孩童,不是只能做拖累他人的累赘。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挡在他们面前。
即便当初阿爹说与她无关,但她知道,那是阿爹对她的一片拳拳爱子之心,不想让她自责罢了。
如果不是她,他们怎么会死?他们也许会有自己的孩子,会幸福安稳地度过此生。
她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所以,她要变得强大。
曾经那人教她读书认字,让她有了接触知识的机会,她很感激。
同时,他也教她琴棋书画,虽不知道学这些有什么用,也算不上喜欢,但不愿拂他好意,她还是用心学了。
如今,该学什么,未来要做什么,她要自己做主。
二来,师父收徒,是可以给徒弟赐名的。有了姓名,就是有了家。祁莲山庄救她一命,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活出新的人生。
三来,那帮杀手是闲云楼的人。闲云楼屹立多年,在江湖威震一方,有自己的势力和眼线。难保不会查到她,赶尽杀绝,还会给祁莲山庄带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