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同意解绑?”回到简洁漂亮的住所后,安泽再次问到。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阵热气腾腾的香味。
“先吃饭,别的不着急。”白朔端出一碗面放在桌上,避开了话题。
安泽顺着他的手看去,白瓷碗里汤底清凉,面上整齐地码着几片纹理漂亮的肉片。肉旁边卧着一颗晶莹的溏心蛋,用筷子一戳,便缓缓流淌开来,浸润了细白的面条。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一时忘词。
“这是你做的?”安泽惊讶地问道。
一般顶尖哨兵的饮食大多都是经过严格规划的营养餐,出任务时基本都靠营养剂,鲜少还有人会琢磨自己下厨。
更别提在他的记忆中,这人一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矜贵人士。
“闲的时候自己学的。”白朔已经在餐桌旁坐下,“还不吃吗,别让面凉了。”
安泽正在喝汤,鲜美又咸香的味道一路暖到胃里。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也不由得柔和了几分:“好吧,先不提解绑的事了。话说,你在家里也一直带着抑制环吗?”
白朔愣了一下,随后摘下了手环:“我怕你对我的精神力不适应。”
随着他的话语,温和的力量渐渐向外散溢开来,填满了整个房间。
“好像没……”话音骤然卡住,安泽放下手中的筷子,皱紧了眉头。
苍白的面颊紧绷着,像承受着一种强烈的不适。接着,他猛地用手捂住嘴唇,像是要吐的样子。
白朔瞬间收回了力量,可那股残余仍浅淡地萦绕在空气中。
对面的人抬起头,唯一露出的眼睛微微眯着,蒙着一层水光的瞳孔没有聚焦,像是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头晕,呕吐,视物模糊,都是典型的排斥反应的症状。
下一秒,安泽撑住桌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迅速向卫生间跑去。他半跪在坚硬冰凉的地板上,吐了个天昏地暗。
冲水声响起,呕吐物滑进下水道,伴随着一片薄薄的药板。安泽低垂着头,长发的遮挡下,嘴角露出一个隐约的笑。
“对不起,我不该随意摘下抑制环的。”白朔匆匆跟来,手里拿着刚翻出来的阻断剂。他轻轻握住安泽的小臂,用酒精棉消毒后,小心翼翼地将针推了进去。
阻断剂的针孔非常长,白朔几乎怀疑那瘦弱的手臂是否承受得住。
安泽脸上只剩下十分痛苦的表情,缓了半晌后,他声音干涩地开口:“我对你的排斥反应太强了,完全超出正常范围。”
虽说高级哨兵对低级哨兵和向导可以产生精神压制,但白朔刚刚放出的力量并不带任何攻击性,按理来说是很无害的。
“明天一早我叫兰斯来帮你检查。”白朔丝毫没有怀疑,“之后我不会在你面前摘下手环了。”
安泽被扶着来到二楼的卧室,接触到柔软的床铺后,他瞬间觉得轻松了不少。晕眩感还没有散去,但他仍强撑着说道:“精神力在空间里会有残留,难以完全消散。”
“所以,要不让我先搬走吧?”
话音刚落,扶着他肩膀的力道立刻收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