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言紧绷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伸手用指腹轻轻戳了戳苏念安柔软的嘴唇:“是啊,就是那个被你们俩撞坏的手机。要是修不好,没法导出证据,就把你赔给我,抵偿我的损失。”
苏念安轻轻握住他戳在自己唇边的手,抬眼温柔地望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又柔软:“沈星言,你可以不用在我面前装得无所不能,你可以在我面前软弱,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以后不管有什么事儿,都有我跟你一起分担,我没你那么厉害,做不到无所不能,但我可以安安静静听你倾诉,做你最坚实的后盾,还可以这样——”他微微用力,张开双臂,给了沈星言一个大大的拥抱。
沈星言随即缓缓抬手,小心翼翼地环住他,掌心轻轻覆在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那颗平日里如同猛兽般坚硬、紧绷的心,在这一刻,竟彻底融化成水,所有的疲惫、戾气与不安,都在这个温柔的拥抱里,悄悄消散。
苏念安喝完粥,浑身的乏力感愈发浓重,持续的发烧让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便又重新躺下睡着了,呼吸轻浅而慵懒,沈星言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熟睡的模样,眼底的温柔溢出眼眶,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脸颊,看他睡得安稳,才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窗前,刻意压低声音,给沈星慈打了个电话,询问手机维修和证据导出的进度。电话那头,沈星慈的声音清晰传来:“哥,你放心,手机里的文件内容已经导出一大半了,再过一会儿就能全部弄完,弄好我立刻发给你。”
沈星言闻言,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稳稳放下,语气也松了几分,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欣慰:“好”便挂了电话,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拨通了华鼎并购专项团队财务负责人的电话,语气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凌厉与严谨,仔细询问着向证监会提交的各项证据明细:“账户资金流水、相关转账记录及配套合同、资产评估资料、整个并购流程的完整记录,这些都准备齐全了吗?有没有遗漏的地方?一定核对清楚,确保万无一失”
在得到负责人肯定的答复、确认所有证据都已准备妥当、核对无误后,沈星言才挂断电话。
他缓缓走到窗前,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望着窗外,脊背挺得笔直,眼底重新覆上坚定的锋芒,神色沉静而凝重——他已然做好了明天迎接董事会的暴风雨。
晚上六点多,苏念安缓缓醒了过来,意识渐渐清晰,身上的乏力感依旧浓重。沈星言见状,立刻拿过体温计,小心翼翼地夹在他腋下,眼神里满是关切,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几分钟后取出一看,体温依旧停留在38。5℃,半点退烧的迹象都没有,沈星言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担忧:“还是烧着,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
苏念安轻轻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又笃定:“别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明天再输一天液,应该就能退烧了,不用特意跑医院。”
沈星言还是有些不放心,却也拗不过他,只能妥协,立刻给李姐打了电话,叮嘱她做两碗清汤面,放两个鸡蛋。没多久,李姐就把两碗面端了过来,沈星言端着碗,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苏念安吃,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直到看着苏念安把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喝了大半,他脸上才露出真切的笑意,自己也开开心心地吃起了另一碗面。
早晨,是沈星言趁着苏念安昏睡的时候,悄悄给他上的药;到了晚上,按照医嘱,需要先坐浴再上药。苏念安想着自己能行,起身就要往浴室走,却被沈星言一把拉住,死活不肯让他自己来。不等苏念安反驳,沈星言就小心翼翼地抱起他,脚步轻柔地走进浴室,生怕碰疼他身上的伤口。
他熟练地接好温水,调试好温度,小心翼翼地扶着苏念安坐下浸泡,又用柔软的毛巾轻轻帮他清洗,动作细致又轻柔,照顾得无微不至。苏念安坐在水里,看着沈星言忙碌的身影,心底泛起一阵暖意——他从未想过,平日里高高在上沈星言,细心起来竟无人能及。
可到了上药的时候,药碰到伤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苏念安忍不住龇牙咧嘴,发出阵阵低低的痛呼,脸颊瞬间烧得通红,羞得恨不得把脸埋进被子里,连耳朵都红透了。沈星言一边轻声安抚“忍一忍,很快就好”,一边更加耐心地操作,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直到上好药,才松了口气。
沈星言收拾好东西,去浴室冲了个澡,擦干身体后,轻轻躺在苏念安身边,伸手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肌肤,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试探:“苏念安,和你商量个事儿。”
苏念安放松下来,用下巴轻轻蹭着他柔软的头发,轻声问道:“什么事?”
“启元的工作,你真的很喜欢吗?”沈星言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终于问出了藏在心底的话。
苏念安的心轻轻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他抬眼,眼神坚定地望着沈星言,缓缓开口:“沈星言,你知道吗?为了能接到启元这样的项目,我付出了很多。有差不多两年的时间,我没有工作,是隋阳一直养着我,让我在家专心画图、参加各种设计比赛,一点点积累经验,才有了今天能接到这个项目的机会。”
他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苦涩,继续说道:“我很需要钱,我也不想瞒你,我现在还欠着六十多万的外债。我爸生病的时候,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借了很多钱;我妈的身体也一直不好,以后还需要花钱调理、复查,我必须努力工作,才能撑起这一切。”
沈星言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力道轻柔却带着坚定,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听着苏念安说的这些话,心口像是被钝刀一刀一刀地割着,生疼,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他缓缓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念安,语气认真又郑重:“以后,你不用再这么辛苦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欠的债,我来帮你还;从启元离开,需要支付的违约金,我来付。我这边海口的项目已经定下来了,你过来帮我,好不好?”
苏念安静静地看着他,沈星言的眼里泛着真诚的光,满是期待,他心里一清二楚,沈星言的提议,藏着满满的偏爱。沉默了片刻,他轻声问道:“沈星言,你是担心我和裴元明在一起,对不对?”
沈星言的眼神微微闪躲,随即垂下眼睛,声音变得小小的,带着几分委屈与坦诚:“是,我就是小心眼。我忍受不了他看你的目光,忍受不了他总在你身边打转,我怕……我怕你被他迷惑,怕你离开我。”
苏念安看着他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心底一软,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说道:“如果你是担心这个,那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和他划清界限,绝不给他任何机会。其实,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他了。”
沈星言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急切地追问:“嗯?你怎么跟他说的?有没有跟他说,你喜欢的人是我?”
苏念安被他这幼稚又直白的样子逗笑了,故意逗他:“没说,我说我喜欢女的,让他别再纠缠我了。”
沈星言蹭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严肃地看着苏念安,语气里满是紧张:“你真这么跟他说的?”
“哈哈哈哈……”苏念安被他这认真又慌张的模样彻底逗笑,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星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苏念安诓骗了,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带着几分宠溺:“好啊你,看来是病好了,居然敢诓骗我了!”说着,就伸手轻轻挠苏念安的痒,两人在床上闹作一团。沈星言全程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得不行,生怕碰到苏念安的伤口,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闹了一会儿,苏念安喘着气,故作委屈地说道:“我还是个病人呢,你就欺负我。”
沈星言立刻停下动作,连忙哄道:“好嘞好嘞,不欺负你了,不闹了。说回正事,明天让隋阳来家里陪你吧?”
苏念安抬眼望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你要去公司处理那些棘手的事儿了,对不对?”
沈星言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轻轻点了点头:“嗯,明天去公司,给各位股东一个说法。另外,法务那边还在搜集陈永东和安邦勾结的证据,星耀的股价,估计要等这一切都落幕,才能慢慢恢复过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霸道,又藏着满满的牵挂:“明天我同学来家里给你打针、测体温,你得随时给我报告你的情况。除了睡觉的时候不用发,其余时间,半小时至少给我发一条消息,知道了没有?”
苏念安有些无奈,笑着说道:“明天你要处理那么多棘手的事,我总给你发消息,不是给你添乱吗?”
沈星言皱了皱眉,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幼稚:“你不给我发消息,才是添乱!我会一直担心你,一担心,就会分散我的精力,反而处理不好公司的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