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安被他一下子说中,脸颊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连耳尖都泛着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轻轻“嗯”了一声,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隋阳又补了一刀“所以你这次发烧是因为那儿发炎造成的?”
隋阳“咣当”一下又坐回床上,眼神里满是震惊,随即露出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食指戳着苏念安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那你这伤势,不是京城第一猛男,还真干不出来啊?”那个“干”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眼底满是调侃。
“我隋阳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可你俩这疯狂程度,真让我开了眼!”隋阳絮絮叨叨地嘲笑了他半天,忽然眨巴着眼睛,凑到苏念安身边,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对了,你这药膏,是消炎止疼的吧?”
苏念安疑惑地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那……那我是不是也能用?”隋阳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窘迫,“最近跟丽丽出去吃饭,顿顿都是辣的,搞的我得了痔疮…。。”
“哈哈哈哈哈……”苏念安瞬间被他逗笑了,之前的尴尬一扫而空,笑得浑身发软,“隋阳你真是个人才!”
两人相互嘲笑,你一言我一语,原本尴尬的气氛变得格外轻松滑稽。期间,苏念安记着沈星言的叮嘱,按照时间顺序,给他发了三条消息:第一条,刘莹来给我打针了,体温又降了点;第二条,隋阳到了,你别担心;第三条,沈星言,你肯定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星耀集团这边,沈星言从办公楼里走出来时,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稍稍舒缓,心底第一时间涌上的,不是公司的危机,也不是即将到来的硬仗,而是记挂着家里的人。
当他看到苏念安的三条信息时,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那抹温柔喷溢而出。
他没有停留,快步下楼,驱车直奔太古里。走进几家苏念安平时偏爱的那种风格的店铺,平日里从不留意这些琐碎小事的沈星言,此刻却格外细心。挑拣衣物时,他特意选了柔软亲肤、宽松舒适、方便穿脱的款式,刻意避开了紧身、粗糙的面料;内衣也选了最透气舒适的纯棉款,尺寸凭着平时的观察,精准拿捏,没有半分偏差。
他耐心地挑了好几身换洗衣物,从内到外一应俱全,又顺带买了一套温和不刺激的洗漱用品,甚至细心地拿了几包退热贴和常用的感冒药、消炎药,一并装进购物袋里。眼底的温柔与宠溺,与方才董事会上那个锋芒毕露、气场凌厉的沈总,判若两人。
挑拣完毕,他没有多做停留,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快步走向停车场,发动车子,朝着壹号院的方向疾驰而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马上回家。
沈星言的车刚稳稳停在壹号院门口,还没来得及推开车门,手机突然响起。他低头瞥了眼屏幕,“周乐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泛起一丝疑惑:她找自己什么事?
指尖顿了顿,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平淡无波:“喂。”
电话那头传来周乐瑶温柔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声音:“星言,是我。”
沈星言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淡淡应道:“嗯,你这时候打电话有事?”
“嗯。”周乐瑶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沈星言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追问:“什么事儿?”
周乐瑶又停顿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星言,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
“我有安邦造假的证据。”周乐瑶的声音清晰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沈星言浑身一震,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顿了半拍,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周乐瑶重复了一遍,语气愈发坚定:“我说,我有安邦集团和陈远东勾结,针对星耀并购华鼎一事造假、构陷星耀的证据。星言,你现在方便来找我一趟吗?”
沈星言看了看时间,已经7点45,眼睛瞟了一眼近在眼前的别墅大门,沉默了几秒,“我现在不方便,明天上午吧。”他语气沉稳。
“你把地址发给我,明天我去找你。”
电话那头的周乐瑶沉默了一瞬,问到:“星言,你有没有想我?”
沈星言嘴唇微微动了动,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没有回应她的试探,只淡淡说了一句:“明天见。”话音落下,便直接按下了挂断键,将手机放回口袋,快速朝别墅大门走去。